“我舅姥爺做過什麼,我心裡門兒清。這時候把他拖出來頂缸,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朱雄英話音一落,滿堂頓時啞然。
誰心裡沒點盤算?
只是誰也沒料到,會被這樣直戳肺腑,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腔。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把話說明白,免得有人趁亂攪局、渾水摸魚!”
“你們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有底賬。有人記著,有人攥著證據。”
“我不願撕破臉,也不想讓誰下不來臺。”
“所以奉勸各位,各退半步,便是給彼此留條活路。”
“面子給一分,裡子才能保得住;真鬧到顏面掃地,誰也別想體面收場。”
朱雄英這一番話,等於給整件事定了調子。
眾人面面相覷,喉頭滾動,欲言又止。
沒人想到,朱雄英遞來的這張臉面,分量竟如此之重——
能讓人在刀尖上喘口氣,已是天大的恩典。
“好歹這回是你們自己捅的婁子,還不趕緊收拾爛攤子?
真等人家登門問罪才著急?
我那幾位叔叔可都盯著呢——趁你們露破綻,立馬就能落井下石。
到那時,你們還想安生過日子?”
朱雄英這話一齣口,算是給足了體面。
這次沒人再嚷著喊冤,一個個埋頭去補自己的窟窿。
騷動沒拖太久。
他接連幾番敲打,多少起了點效。
大臣們心裡都明白了:此刻不是鬥氣的時候。
有些錯,早鑄成了,再難抹平。
譬如他們先前幹下的那些事,眼下連遮掩都費勁。
眾人動作是比往日收斂了些,可要說真懂進退、知分寸?誰也說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