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全家一起上靈堂。
再不對——祖墳都讓人刨了，上哪燒紙去？
……
夜半三更。
朱元璋批完最後一道奏章，伸個懶腰，打算回乾清宮眯一會兒。
剛抬腳，忽覺不對——
乾清宮方向燈火通明，亮得像白晝。
老朱眉頭一擰：“哪個敗家玩意兒？宮裡空著沒人，點這麼多燈糟蹋蠟燭！”
“砰！”
一腳踹開殿門，嗓門震得樑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侯英！瘋啦？黑燈瞎火的……啊，妹子來了……”
“咱還有正事，妹子你先歇會兒。”
朱元璋剛想腳底抹油開溜——
馬皇后那聲炸雷似的怒吼就從背後劈了過來：
“朱重八！你給我站住！立刻滾回來！”
“哐當”一聲脆響。
連素來溫厚的馬皇后都掀了茶盞。
瓷片四濺，熱茶潑了一地。
老朱腿肚子一緊，跑得更快了。
“妹子，你容咱把話說完！”
“說？我只問一句——我孫兒人呢？！”
“妹子，這真是天意難違啊！你得信英兒！”馬皇后氣得胸脯起伏，手指直戳朱元璋鼻尖。
“朱重八！你們這群老骨頭是真躺平了？還是打算把八歲娃娃往刀口上推？！”
“罵你？我還嫌輕！”
“大明開國封的那些國公侯爺，今兒個咱挨個登門——一個不落！”
“我倒要看看，他們是真癱在榻上起不來，還是裝死躲清閒！”
“你們摸摸良心，配不配當長輩？！”
縱使馬皇后向來寬仁持重，此刻也壓不住心頭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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