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後,連一支區區五千人的孤軍都圍不住!
更要命的是,統兵的竟是個八歲稚子!
自古以來,漠北諸部何曾蒙受這般奇恥大辱?
脫古思帖木兒喉頭一滾,冷笑猝然迸出:
“大明太子,你這兒子確有虎膽,可你那些弟弟呢?”
“待你父子駕鶴西去,這些手握重兵的叔王,真肯俯首稱臣,認一個毛孩子當主子?”
“朕偏要昇天遠望——看你們朱家龍椅未暖,已血濺宮門;看你們骨肉成仇,自相撕咬!”
剎那間,滿殿寒氣直鑽脊樑骨。
尤其朱棣,額角青筋暴起,手指幾乎戳到脫古思帖木兒鼻尖:
“落到這步田地,還敢挑撥天家血脈?大哥,跟他囉嗦什麼!拖出去,一刀剁了乾淨!”
朱標尚未開口,朱雄英已轉身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鎏金鞭,手腕一翻,就要上前抽人。
這嘴,早該掌摑了。
可朱標臉上卻浮起一絲淡漠笑意,似春風拂過冰面:
“帖木兒,孤不殺你。孤要學唐太宗舊事——讓你親眼瞧著,大明如何犁平草原、收編部眾;如何將你的族人,編入我朝戶籍,授田課稅,納糧當差。而你,得活著,一寸一寸看著!”
群臣還沒回過神,朱標已朗聲傳令:
“即刻擬旨——封脫古思帖木兒為海西侯,兼中軍都督府僉事!”
脫古思帖木兒心口一熱,差點笑出聲來。
哈剌章與浩海達裕對視一眼,眼中精光亂跳:
侯爵都封了,咱倆好歹也得撈個伯爺吧?
哪怕只在五軍都督府掛個虛銜,也比在漠北啃風咽沙強上百倍!
朱雄英高舉金鞭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若不是顧著自己“皇孫”身份,那鞭子怕已甩到朱標臉上了。
後排的老朱,臉早已黑如鍋底。
他料到朱標心軟,未必下得了殺手;
可萬萬沒料到——這監國才坐上不到半個時辰,張口就是個侯!
大明開國至今,封侯幾人?
你倒好,一句話砸下去,把爵位當糖豆分!
後頭那幾個太尉、偽元親王,難不成還得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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