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三座營門接連崩塌。
鐵蹄踏碎凍土,長槍挑開帳幕,黑壓壓的人潮洶湧而入。
這些明軍早憋著一股殺氣,見地上蜷縮喘息的韃子,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刀起斧落,乾淨利落。
一個時辰未到,偽元營地已屍疊如丘,血浸冰層,凍成暗紫。
而明軍依舊源源不絕,如江河奔湧,永無盡頭。
城破剎那,草原各部貴酋癱坐於地,臉色灰敗如紙。
他們終於明白——
所有指望,全被這三天寒風颳得乾乾淨淨。百萬明軍,只需一日,便能把這幾十萬殘存梟雄,連根鏟盡,不留灰燼。
西伯利亞來的朔風,曾給他們一線生機,卻也把整片湖面凍成鐵板一塊,成了明軍最順腳的坦途。
羽林左衛這一記重錘,不偏不倚,正砸在偽元脊樑骨上。
一切,終將歸於沉寂。
脫古思帖木兒回望身後尚未封頂的宮室,簷角歪斜,梁木裸露,像一具剛搭好的棺材架子。
他忽然笑了一聲,苦澀得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哈剌章、浩海達裕默默立於階下,甲冑蒙塵,面色如鐵。
“還能……殺出去嗎?”脫古思帖木兒聲音沙啞,目光掃過兩人。
二人垂首,久久不語。
四周全是明軍,密不透風——
前有堅陣,後有冰湖,左右皆是刀山火海。
突圍?不如說赴死更乾脆些。
“陛下!”哈剌章突然單膝跪地,甲葉鏗然,“臣等寧斷頭,不降漢!”
浩海達裕解下腰間白綾,雙手捧起,聲音低沉如鼓:“臣已備好絞索,願隨陛下同赴黃泉!”
脫古思帖木兒凝視著眼前二人,胸中翻湧如潮,百感交集。
“好!諸位先走一步,朕——即刻便至!”
話音未落,他已從袖中取出一隻青釉瓷瓶,拔開塞子,穩穩傾出兩粒烏沉藥丸,藥氣微苦,泛著幽光。
“二位愛卿,各取一丸。寧可血濺黃沙,絕不束手就擒,做漢家階下囚!”
草原各部,竟被明軍圍殲於城中,一網打盡。
說句實話,這臉,丟得實在太大了!
甭提匈奴、突厥,便是更早的丁零、鮮卑,縱橫漠北何止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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