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應天府的街巷裡，流言早已像野火燎原——
“聽說沒？皇爺要削藩！天上打雷，就是老天爺發怒了！”
“削藩？好端端削啥藩？”
“北邊韃子早被掃乾淨了，留著一群王爺在封地養兵蓄馬，皇爺睡得安穩？太子爺心裡能踏實？”
“可人家王爺都是開國功臣啊！”
“功臣？功臣就能叫老天爺劈城門？”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買香燭去城門磕幾個頭！”
“……”
全城衙役全撒了出去，棍棒揮得震天響，卻連百姓衣角都攔不住。
朱雀門城樓上，郭振死死盯著底下攢動的人頭，額角青筋直跳，心口像揣了只撲騰亂撞的雀兒。
子不語怪力亂神——他信這背後有人搗鬼，可百姓不信啊！
“大人，人實在太多了，再不調兵馬司，怕是要出大事！”
郭振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
五城兵馬司那百十號人？還不夠塞牙縫！
朱雀門本就是京師咽喉，平日進出少說十萬張嘴，如今這一攪和，整座應天府的百姓都往這兒湧了！
除非把三大營的鐵甲軍全調來，否則誰也別想摁住這群燒香拜神的腦袋！
難不成真讓官軍刀出鞘、箭上弦，對著自家百姓砍殺不成？
冷汗順著郭振鬢角往下淌，浸溼了領口。
“老天爺啊……您要是真睜著眼，就快顯個靈，讓這群人散了吧……”話音未落——
就在滿城百姓仰頭張望之際，朱雀門外城牆另一側，赫然浮現出九個墨色大字：
“還是藍家莊的酒好喝！”
而內城牆上，“群龍會首必戰於野”八個字，原本還清晰如刻，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墨遇水般緩緩洇開、淡去……
朱雀大道上，香案已壘成小山，青煙嫋嫋升騰。
人群裡，幾個白衣人忽地挺直腰背，眸光灼灼，彷彿被火燎過一般。
“少主！這……這分明是先主顯聖啊！”
白衣簇擁中，一名少年攥緊拳頭，目光死死黏在城牆上——那裡，幾隻螞蟻正緩緩爬過磚縫，像極了當年父親親手畫下的密符。
二十年了！
爹，您真在天上看著？真要借這神蹟，降世誅殺朱元璋這個竊國逆賊？
！朱是不，趙是的姓，脈皇統正朝龍得記還誰可，坤乾造再、虜胡逐驅璋元朱道只人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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