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滿場靜默。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火辣辣的,羞得抬不起頭。
誰也沒想到,朱雄英圖的根本不是催命,而是搭梯子。
紛紛低頭應聲,點頭如搗蒜。
朱雄英步出兵工廠時,順手把周老蔫叫到跟前,語氣沉穩:
“還有一批匠人可以放進來實操,但身份務必查清,來歷不明、手腳不淨的一律擋在門外!”
“左輪手槍先撥一批給羽林左衛試用,庫存留足一萬發即可。”
“長槍也一樣,造夠八千柄後,其餘全部移交羽林左衛,讓他們抓緊合練!”
周老蔫兒垂手聽著,頻頻點頭。
如今他在藍家莊,已是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正說著,傅讓晃悠著走了過來,咧嘴一笑:
“太孫,您這兒好東西堆成山,咋還不想著兄弟們?大夥兒眼珠子都快盯穿了!”
“你這張嘴啊,就愛搶話。”朱雄英斜睨他一眼,“誰忘了你們?不過是時候未到。這會兒東西還沒捂熱,哪能全撒出去?一露白,就成了明牌,還釣什麼魚?”
見傅讓急得直搓手,朱雄英略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差不多該收網了。老爺子啟程在即,那小丫頭我也已妥妥送出——戲臺子搭好了,就看你們演得真不真、釣得準不準。”
這事,真沒別的路可走。
那兩個丫頭,跟他可不是泛泛之交。
而且個個都對他言聽計從,服帖得很。
這要是風聲傳出去,說他被人刁難,怕是眨眼工夫,大夥兒就全拎著傢伙衝出來拼命了。
朱雄英眼下也只能咬牙使出下策——先把她們悄悄送走。
“老爺子那邊到底鬆口沒?真由著你這麼明火執仗地折騰?就不怕把大明的筋骨都拆散了?到時候你一個人杵在這風口浪尖上,壓力能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他哪會怕我把這兒掀翻?我早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我在大明一日,這事就絕不參合!誰要是敢暗地裡搞鬼,我就把底細全抖落乾淨!”
朱雄英年紀雖輕,可每句話都像釘子似的砸進人心裡,沉甸甸、硬邦邦。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稱是,覺得句句在理。
誰也不敢此刻亂動一指頭。
誰要是偏要跳出來煽風點火,那跟自個兒往刀口上撞,根本沒兩樣。
“你只管安心!誰若敢耍滑頭、掉鏈子,老子第一個撕了他!咱們兄弟都是馬背上滾出來的血性漢子,絕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塌臺!”
朱雄英如今也犯難:羽林左衛雖是自家袍澤,可一個個驕橫慣了,背後全是高門厚戶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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