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曉得這倒黴蛋先前竟敢那樣胡攪蠻纏。
接連多日的冷遇,倒真把他給敲打醒了,也終於明白什麼叫分寸、什麼叫規矩。
“老老實實守著你的本分,日後想辦什麼事,自有人替你張羅;可要是連這點規矩都壓不住自己,那就別怪沒人再伸手拉你一把!”
朱雄英撂下這話,轉身便走了。
……
造船司。
藍玉掃了一眼工匠,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凌厲:“最後一艘船,到底幾時能交工?眼下人馬齊備、糧秣整裝,就等你這艘船下水——它不出港,咱們拿什麼揚帆遠航?”
工匠脊背繃得筆直,額角沁出細汗,盯著眼前這位在大明疆域內跺一腳地皮都要顫三顫的殺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回大人,還得三天!每條船都得過三道驗船關,一處不達標,絕不敢放它離岸——這是為爺的性命兜底啊!”
他心裡七上八下,生怕一個字咬不準,腦袋就得跟著落地。
藍玉的兇名,可不是紙糊的。
尋常人連他面都見不著,今兒能被點名來答話,已是如履薄冰。
這幾月,造船司為遠洋船隊趕製了整整三十八艘特製寶船。
圖紙全由朱雄英親繪。
每艘長三十五米,桅高十米,分作三層,雕樑畫棟、龍骨堅牢——放眼當世,獨此一家。
如此浩大的活計,壓得每個工匠肩頭沉甸甸的。
可等第一艘船順利下水後,他們依朱雄英所授,改用流水線分段造法,效率一下子翻了幾番。
偏巧最後這一艘,卡在舵機校準上出了岔子。
藍玉已催了不下五趟,總算扳回正軌。
可人人仍屏息斂聲,唯恐一個眼神不對,就撞上他的火氣。
藍玉卻只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清楚得很,自己這張臉往這兒一站,誰還敢敞開了說話?
說來也怪,平日裡他替下屬爭餉、為袍澤擋刀,好處從來不分彼此;可傳到坊間,倒成了青面獠牙的煞星。
他懶得辯白,也不屑較真。
大明正缺這麼個“惡人”撐場面,他便頂上去。
義父要什麼,他就做什麼。
哪怕哪天義父真要取他性命——他也無話可說,頂多心頭一澀,像吞了枚沒熟的青杏。
“工期不能再拖!人馬早已集結完畢,隨時待命啟程!”
。句半疑質人無,頭點齊齊們匠工,地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