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這一盤死局,能不能被她撬開一道縫,活出一線光來。
“姑姑,您說的我琢磨透了——確實高明。
我那位大哥,怕是正躲在暗處,捧著茶盞瞧咱們手忙腳亂呢。
咱們眼下,一招錯,滿盤輸,半步都松不得。”
“若不是您點醒,我還真當他是砧板上的魚——哪想到他藏得這麼深,不動聲色,偏把人逼到牆角,還要笑眯眯看戲!”
朱允炆說這話時,眼皮都不眨一下,句句鑿實,字字甩鍋,全推到了朱雄英肩上。
“你想怎麼查,便怎麼查。外頭的事,我一概不知。
你不是有幾位‘赤膽忠心’的奴才麼?讓他們去跑腿、去聽風、去摸底,不正好?”
“你爹的奏章都已送到中書省案頭了——秋後問斬四個字,就差硃筆點上去。
你大哥巴不得我死,你還指望我替你跑腿?”
臨安公主語氣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朱允炆聽完,仰頭大笑,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
沒錯,朱標那封奏章,此刻正躺在中書省卷宗堆裡,墨跡未乾。
只等一聲令下,便要蓋上那枚催命的印。
“若我大哥真出了岔子……這份奏章,大機率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生死二字,才是這盤棋真正的落子權。”
只是我也沒想到,姑姑您對這事竟這般掛懷。
朱允炆笑呵呵地把話說到這兒,仰起頭望了望天——鉛灰的雲層壓得極低,風裡裹著股沉悶的潮氣。
“我常琢磨,這些日子咱們到底圖個啥?”
“自家大哥要動手,咱們還得巴巴地遞刀;可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壓根兒沒把咱們當回事!”
......
朱雄英面如寒鐵,隨手將那張紙條往案角一撂,朝傅讓重重嘆出一口氣。
“真沒想到,事竟走到這一步。連老爺子都被咱們推到臺前了——眼下倒好,您說,接下來怎麼收場?”
“必須火速緝拿所有涉案之人!否則老爺子一旦回京,人還沒抓齊,怕是他老人家先要拎著鞭子抽咱們的脊樑骨!”
朱元璋真就大張旗鼓,定下回應天的日子。
這絕不是什麼吉兆。
對朱雄英是如此,對那些暗中攪風攪雨的傢伙,更是如此。
老爺子不在時,這群跳樑小醜還能蹦躂兩下;可他腳步剛動,這些人怕是連喘氣都得捂著嘴——抖都不敢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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