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這次,實打實成了替罪羊。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少年。
朱潛龍剛一鬆口,八名主謀的姓名、兩個王爺的密檔,便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來。
“好傢伙!魚鉤一甩,竟釣上來八條大魚!平日裡個個道貌岸然,裝得比誰都清高,誰想到骨頭縫裡早爛透了!”
傅讓摩拳擦掌,眼裡閃著光,“名單有了,人就在眼皮底下晃盪——總不能幹瞪眼,等他們先動手吧?”
“還等什麼?一網打盡!”朱雄英聲音冷硬,“全押進臨安宮,陪主子演一齣‘忠奸對簿’的大戲!他們不是愛挑事嗎?那就給他們搭臺、點燈、備鑼鼓——讓他們好好唱,唱到嗓子啞、唱到棺材板壓不住!”
話音落地,朱雄英再不言語。
可朱七站在一旁,喉結滾動幾下,欲言又止。
朱雄英抬眼示意:有話直說。
“還有位小主子……近來動作頻頻,坐不住,也藏不住。”朱七壓低嗓音,“若連他也一併處置了,後頭牽扯太大,怕難收場。”
“詔獄那邊傳來的訊息,這位主子心思活絡得很,幾次三番想動您——臨安公主勸過不止一回,可他只當耳旁風,傲得很,半點不買賬。”
這話已說得極盡含蓄,弦外之音,分明是刀尖抵喉。
朱雄英聽完,忽然笑了,眼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哦?我倒差點忘了——我還真有個弟弟。”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這個弟弟,巴不得我早點死。”
朱雄英雖摸不清這弟弟心裡究竟盤算什麼。
可你們都跟我透了底——他見不得我順一丁點兒,更容不下我喘口氣!
朱允炆這般上躥下跳,根子就一個:朱雄英。
眼下這位大哥正被鎖在詔獄裡,騰不出手來收拾他;
可萬一朱雄英真折了,那龍椅,還真得由他來坐。
正因抱著這念頭,他才越發失了分寸,總覺得自個兒手段比大哥老辣、手腕比大哥硬氣、運道比大哥旺。
正是這份虛火上頭的錯覺,才讓他膽敢撕破臉皮,明晃晃地踩線。
......
朱雄英在詔獄裡頭見著了朱允炆。
朱允炆一眼掃過去,見大哥衣袍齊整、步履沉穩,連道疤都沒留下,當場驚得下巴差點脫臼。
可他反應極快,眨眼間便堆起滿臉笑,熱絡得像剛撿了寶:
“我就說嘛,大哥鐵骨錚錚,哪能輕易栽跟頭?外頭那些人偏愛嚼舌根,一口一個‘朱雄英負傷’‘朱雄英遭難’,說得活靈活現——如今親眼瞧見,哪兒有半點狼狽?分明是生龍活虎,一根汗毛都沒少!”
“誰說我受傷遭難?我倒想問問,是誰在我背後編排這些話?
!吶很得忙是可近最,弟弟個這我——很得楚清我
”?啥個圖底到你,蹤行的我查櫃倒箱翻,靜的我聽打人託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