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目光掃過沉默不語的兩兄弟,指尖輕輕叩著案角。
他並不覺得無趣,反倒耐著性子等著聽下文。
有些事,本就無需遮掩,只是得攤開來說透。
不管是真心護人,還是想借機探路,總歸得把話釘死在明面上。
“若真沒人,算我誤判;可若真有,咱們之間,也沒必要繞彎子演戲!”
“最後再提一句——真到了撕破臉那一步,話還沒交代清楚,那往後,也就不用再費口舌了。”
朱雄英把話剝得乾乾淨淨,句句見骨。
此刻他巴不得所有隱情全浮出水面,可對面兩人,卻齊齊啞了聲。
......
送走兄弟倆,朱雄英將茶盞擱回案上,指節一下一下敲著紫檀桌面,目光落在傅讓漲紅又欲言又止的臉上。
“到底怎麼回事?外頭流言不少,可全是霧裡看花。”
“若這事跟他們真沒關係,為何拼了命也要我停下追查?”
話音未落,他側身瞥向一旁靜立的朱九。
“主子爺,這事確需深挖細查,可據我們多方打探,兩位公子壓根兒沒沾手,倒是他們相中的那個姑娘,背後牽扯極深!”
“呵,那不就是我二嬸當年幹下的腌臢勾當?”
“他們壞事做盡,若此刻還不吐點真東西出來贖罪,豈不是把天理當擺設?”
“那姑娘究竟有沒有通風報信、暗中遞訊息?查清楚了再說——若清白無辜,即刻放人;若真有其事,按律嚴懲,一個不饒!”
朱雄英話音落地,朱八喉頭一緊,頓時啞了火。
這種事,他哪敢說得太透?又怎敢替誰開脫?
“當年我二嬸犯下這等禍事,受的是什麼刑、挨的是什麼板子,你們心裡門兒清。
如今不過是個女人,既然他們非要演一齣苦命鴛鴦的戲碼,我何不順水推舟,幫他們把戲唱圓?
難不成還要我此刻拍著桌子訓他們‘這事不對’?
我不講慈悲,只認一個理——誰動了我的局,我就讓他栽得比泥還深!”
朱雄英把底牌掀在桌面上。
誰都別想矇混過關,更別想鑽空子脫身。
這話一撂,等於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他根本不在乎風浪多大,只盯住一點——誰也別想趁亂撈好處,誰也別想踩著這事往上爬!
眾人聽完,心頭那點搖擺頃刻散盡。
這事本就不是幾句輕飄飄的話能糊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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