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人動了歪念頭,可您呈上去的奏本里,不正寫著要用這筆錢疏浚河運麼?”
從北平一路貫通至江南的漕運水道,全都得重新疏浚、加固、整修一新——這筆銀子,本就該花在這刀刃上。
偏生聽聞有幾位朝臣上奏,竟想挪用這筆鉅款,給皇上多蓋幾處行宮!
朱標把坊間這些風言風語捋了捋,挑緊要的攏成幾條,一併遞到了朱雄英手裡。
朱雄英聽完,嘴角一扯,冷笑出聲。
若真拿這錢去起造行宮?
那國庫剛收進來的白花花銀子,怕是一夜之間就被掏得底朝天!
這群人上下勾連、裡應外合,真要大張旗鼓開建行宮,底下早有人聞風而動,暗中伸手、趁火打劫。
“呵,好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要是老爺子,興許真被哄得動了心——多修幾座別院,多納幾個美人,舒舒服服窩在裡頭養老,外面天塌地陷也懶得搭理。
可我要是他們,早該跪在乾清宮門口,把利害掰開了揉碎了講明白!”
朱雄英這話,半點不遮不掩,字字帶刺,句句見血。
朱七聽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喉結滾了滾。
這種話,他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出口。
滿朝文武,也就朱雄英敢這麼直愣愣甩出來。
“老爺子只要腦子沒糊住,壓根兒不會信這些鬼話。
提這種餿主意的,頂多算個打小報告的奴才胚子。
真撞我手上?我不抽得他們滿地找牙,就算我手軟!”
“好歹老爺子心裡門兒清,分得清輕重緩急——否則,我真得親自登門,替他醒醒神!”
這番話撂下,已是把道理攤開、把態度亮透、把底線劃死。
“皇上豈會聽信這些歪理邪說?他比誰都明白,什麼該先辦,什麼該靠邊站!”
“那個冒充太孫的‘小海別宮主’,訊息傳到應天沒有?怕是早有人巴不得把這事兒捅到老爺子眼皮底下——北平城裡多出這麼一號人物,老爺子怎可能一無所知?”
“聽說皇上壓根兒沒把這女人當回事,反倒把報信的大臣劈頭蓋臉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事確確實實,由八百里加急密摺,連夜送到了朱元璋御案之上……
朱元璋看過摺子,只皺眉片刻,便再未發一言。
只吩咐一句:“把人押來應天。”
可自打朱標話音落地,老爺子便再沒提過後續安排。
“老爺子還沒糊塗透——真把這女人弄回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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