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皇病勢已明,你卻急著跟我爭這一時高低……
你這個大哥,當得,可真夠寒人心的!”
朱允炆吼到最後,聲音都在抖。
朱雄英面色微沉,盯著他這張扭曲的臉,忽地嗤笑一聲:
“是不是你做的,查過便知。現在嘴硬說‘與我無關’——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哄著玩兒?”
“我手裡有人,你幹過什麼,我心裡門兒清。這時候跟我撇清關係?你以為幾句輕飄飄的話就能抹乾淨?”
朱雄英篤定,這事跟朱允炆脫不了干係。
他更清楚,朱允炆早被裹進去了,深淺不知——若沒沾上血,怎會鬧出“刺王殺駕”這等瘋事?
如今倒好,一句“不關我事”,就想抽身走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信不信由你,反正跟我毫無干係。
你是大哥,連這點信任都吝於給我?
還是覺得,我既已廢了,就活該任你踩在腳下?連個廢人都容不下,是嗎?”
“你要真當這是玩笑,那還說得過去;可話說到根子上——這事,你我誰也摘不乾淨。
別指望哭幾聲、喊幾句,就能糊弄過去!”
朱雄英冷哼幾聲,語氣卻罕見地鬆了一寸。
朱允炆這才悄悄籲出一口氣。
倘若朱雄英咬死不放,他此刻真是一點招兒都沒有。
“我倒聽來一個風聲:不少人對你不滿,興許真是他們動的手——也未必說不通。”
“大哥,想你死的,不止我一個。還有不少雙眼睛,正盯著你脖子上這顆腦袋——它還能掛幾天,你自己掂量。”
“別把旁人都當傻子。這時候,沒人願意心甘情願當替罪羊。
大哥,若你還想不明白……我不介意,幫你捋一捋。”
朱允炆目送朱雄英踏出房門,才真正卸下肩頭的力道。
他臉上浮起一絲難堪。
他心裡透亮:這事無論與他沾不沾邊,只要衝著朱雄英去,他就逃不開干係。
這幾日,他一直沒見呂氏。
念頭一轉,目光便不由落向母親身上。
莫非,真是她一手操持?
可念頭剛起,便再也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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