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孫也好，咱們也罷，圖的不過是一樁：不讓慘事重演。”
“既然已走到這一步，那就再穩一穩、再守一守，總能避開不少險灘！”
“我一個在鄉下刨土種糧的粗人，如今都趕回京來了，諸位還覺得這事只是風過耳？”
“別以為熬過今天，就萬事大吉了！”
楊榮連番點醒，眾人紛紛頷首，神色漸肅。
朱雄英卻比楊榮更清楚：風波才剛掀頭，遠未平息。
暗流底下，裂痕正一道道浮上來。
不少人已暗暗認定——自己所為，天經地義。
正因如此，哪怕想搶個先機、佔點便宜，也得提防背後冷箭猝然襲來。
一句話說錯，可能萬劫不復；一件小事惹惱，足以把所有人拖進絕境。
就算此刻真想橫身攔住所有亂局，也得先掂量掂量：手夠不夠長，肩扛不扛得住。
“照這麼講，咱們倒不必忙著處置什麼。”
“只消盯緊一點，確保舊事不再重演，也就算盡了本分。”
“可眼下這些舉措，會不會反倒把人逼到牆角，逼出更大亂子？”
夏原吉低聲開口，語氣裡透著憂慮。
畢竟這事，哪能輕輕巧巧就翻篇？
若不趁早把底細理清、把話說透，如今埋下的麻煩，日後只會越滾越大，再也捂不住。
“歸根結底，咱們只需等著——等風起，等浪湧，等那些藏不住的跳樑小醜自己蹦出來。”
“屆時一併收拾乾淨，皇太孫面前，自然再無人敢齜牙！”
這話聽著輕巧，實則重如千鈞。
眾人各自思量，目光游移，滿心都在推演接下來的走向。
卻少有人想到：腳下這灘水，早已深不見底；一個趔趄，便是滅頂之災。
直到此時，懸著的心才稍稍回落一寸。
彷彿迷霧中終於透進一線光——事情，或許尚有轉圜。
朱雄英面色如常，語調不疾不徐：“事情就這麼回事。我沒說沒法辦，只是眼前這條路，須得步步踩實，寸寸留神。”
話音落地，此事便已定調。
縱有雜音，也再掀不起波瀾。
沒人敢當面駁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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