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孫復活後殺瘋了》第917章 史為鑒(1)

作者:風裡小白龍·3天前

陳瑜答得乾脆:“防其坐大,絕其養兵,斷其財源。”

朱雄英點頭:“那宦官呢?”

“宮中事務,宜由內官監統轄;外廷政務,須經通政司轉呈。權責劃清,方不致僭越。”

“若遇強主怠政,或幼主臨朝?”

陳瑜沉默片刻:“則需制衡之法,非堵,而在疏;非禁,而在導。”

朱雄英終於笑了:“地方上呢?”

“皇權止於縣衙,鄉里之事,仰賴鄉紳、里正、族老。欲達鄉野,不在增官設吏,而在立信立規……信者,公允;規者,簡明。”

兩人對坐,話未盡,意已通。

有些事不必點破,有些局不必攤開。

大明的筋骨,正在被一雙雙未曾被看見的手,悄然扶正。

從漢代推恩令到大唐節度使,中央始終在收束地方權柄,防其坐大生變。

宋朝尤甚,將文官理政推向極致。

翻看兩宋三百年,王朝覆滅於外敵鐵蹄,並非內亂崩壞……彼時金元之強,確非常制所能抵擋。若無強敵壓境,那套精密運轉的治理體系,足可維繫長久;地方稍有異動,未及成勢便已消弭於無形。

元、明、清三朝承續此勢,雖路徑各異,但地方權重遞減之勢愈發清晰。

元初疆域極廣,設行省時或有意、或順勢,令各省彼此嵌入要隘、互扼咽喉,天然形成牽制。

這一建制影響深遠,直至今日政區格局仍可見其影子。十三世紀即已成型的行省制度,首次將地方高層治理結構穩定下來,成為中央集權最得力的骨架。後世明之三司、清之督撫,皆由此演化而來。

當然,弊端亦存:行省之下各司職權被大幅收歸,日常政務反顯滯澀。但利遠大於弊,明清遂在此基上繼續打磨。劃界之時,必參酌山川走勢、水道縱橫、關隘分佈,務使一省難獨據形勝,數省彼此掣肘,中央排程方能如臂使指。

朱雄英對此多有借鑑。

清廷堪稱君主專制之頂峰。

歷代積弊……邊患頻仍、外戚干政、藩鎮尾大、邊軍疲敝、族群隔閡、宦寺擅權……清一色掃淨,無一遺漏。皇位傳承更創“秘密立儲”,避免兄弟鬩牆、朝局震盪。

軍制上,清軍後期戰力萎靡,根在統治失當,而非架構本身。

其真正可取者,在於對軍隊的掌控邏輯:任免之權收歸中樞,指揮之權另設分掌,兵權、調權、統權三分,彼此不相統屬。再設總督統轄數省軍務,卻專任文官……不通營務、無舊部、無私兵,只能奉旨行事;另設巡撫專理一省民政,然其事權既受總督節制,又可直奏朝廷,與總督平級而互監。二者皆可越級上達,朝廷自握最終決斷之柄。如此設計,地方几無可能聚勢成勢。

省界劃分亦費苦心:甲省控乙省門戶,乙省扼丙省咽喉,犬牙交錯,互為鎖鑰。

反觀當下大明,表面諸弊盡除,實則根基未固。今日繁盛,繫於連年拓邊、戰功不斷。一旦征伐止步、國力趨緩,積壓已久的隱患便會層層浮出。

若繼位者稍欠識見,局面更易失衡。

朱雄英只是擺手:“這事兒我不沾。”

再精銳的兵馬,也架不住一個昏聵的皇帝。土木堡一役,不是損兵折將那麼簡單……那是整副脊樑被硬生生砸斷。此後國勢漸頹,伏線早已埋下。

此事在清代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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