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朱雄英都懂,可輪到自己頭上,心裡還是懸著。
夏子暄和徐妙芸先後診出有孕,他嘴上嘆氣“這下倒好,一來就是倆”,手卻悄悄攥緊了太醫院剛送來的胎動記錄單。
他沒心思打仗。不是怕,也不是信什麼“臨產忌兵戈”的舊話……純粹是騰不出神。戰備照常推進,但調兵、籌糧、佈防這些事,他讓兵部壓著節奏,多留出幾月餘地。
日子一天天穩穩往前走。
烏斯藏那邊,早被記者們一層層掀開了蓋子:僧侶霸佔田產、私設刑堂、強徵農奴為奴工……一篇篇報道見報,有人因此成名拿獎,也有人再沒回來。民間怒火越燒越旺,罵聲幾乎掀翻茶館屋頂。
朱雄英順勢而為,明發諭旨斥責烏斯藏當局失察縱容,勒令限期整改;暗地裡,密令邊軍小股精銳已悄然抵近邊境哨所。
他要等……等那根引線被徹底點燃,等民怨沸成燎原之勢。
另一邊,北平的訊息也陸續傳來:朱棣主持的石油鑽井與煉油廠全線投產,“弘揚牌”汽車正式下線。首批油料優先供軍用與官車,市面上只放行一小批,卻已讓車主們鬆了口氣……再也不用掐著油表開車,半路拋錨挨惡的日子總算過去了。
應天府新交規推行得磕磕絆絆。
頭一個月,街頭罰單滿天飛,百姓怨聲載道:“昨兒還這麼走,今兒就扣錢?誰告訴你規矩改了?”
朱雄英沒管怎麼宣貫,只撂下一句:“人不守規,就逼他記牢。”
府尹想了一宿,乾脆豁出去……抽調衙役、書吏、甚至僱了說書先生,拎著銅鑼沿街吆喝:“左轉看燈!人行橫道不搶行!酒後開車,扣分加罰!”城門、碼頭、菜市口,處處設點講規。他還硬著頭皮求了十日寬限:“陛下,總得讓人把新規矩嚼碎嚥下去,再動真格吧?”
朱雄英點頭準了。
如今上街,偶爾能瞧見鋥亮的弘揚牌轎車慢悠悠駛過,司機戴白手套,副駕坐著穿旗袍的太太,車尾貼著嶄新的車牌號。行人見了,也不再慌張躲閃,只是側身讓道,順手把孩子往懷裡摟緊些。
朱雄英點頭應了,但具體怎麼落地,讓他自己拿主意。
府尹琢磨了好一陣,最後決定:這事不聲張。
要是大張旗鼓宣佈“十天適應期”,反倒激得人心更躁。
那些早前捱過罰的,心裡立馬就翻騰起來……憑什麼我上個月剛交五十,現在別人闖個紅燈只聽一句“下回注意”?
怨氣一攢,準要出亂子。
乾脆不貼告示、不發通告,只把話悄悄傳到一線執勤的交警耳朵裡:執法尺度先鬆一鬆。
原先該罰的,能不罰就不罰,改口頭提醒;原定罰五十的,收二十;罰一百的,收五十。
連說話的調子都得換……
“曉得現在規矩嚴,看你頭一回犯,咱通融一回,下次真得長記性!”
“這話你可別往外傳啊,傳出去我這飯碗就保不住了……”
“好日子快到頭了,聽說上頭過幾天就要盯得更緊,再犯可真沒商量!”
“誰不是人?上頭壓得緊,咱也沒轍,但心是熱的,你多體諒。”
這類話,很快成了交警嘴邊的常掛句。
尤其對鄉下來的、或是外地初到應天府的,罰得更輕些……有時連二十都不收,只記個名、敲個警醒。
。了活法執是?了鬆法執是哪這:堂亮裡心姓百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