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旌不耐煩地坐在榻上,行軍打仗,就是穿著帶血的袍子睡都是常事,不過一點兒汗水,她竟然都受不了!
「你是不是嫌棄本將?」顧九旌目光兇狠地盯著她,「換成原洵,你還會嫌棄嗎?」
聞鳶沒理他,去端了盆水過來,拿帕子浸了水給他擦身子。
擦不乾淨,被燻到的還是自己。
見她不說話,顧九旌心口的火氣燃了起來,可自己若是和她計較,又顯得自己太將她和原洵當回事!
扶綏聽到動靜,打了盆洗腳水進來,主僕兩個人將顧九旌收拾了一下,也花了一刻鐘。
顧九旌憋著氣,躺到床上就將人摟進懷裡,去尋聞鳶的唇。
聞鳶伸手抵住,「將軍,太晚了,明日還要回門,能不能改日?」
「呵,你現在都敢做本將的主了?」
「將軍不是急著要糧草嗎?我是怕明日起晚了,耽誤將軍的正事。」
提到糧草,顧九旌也歇了心思。
這幾日忙得很,他也確實很累。
聞鳶身上的氣息鑽進他的鼻尖,一點點撫平他腦海裡的燥意,顧九旌的睡意湧了上來。
被他緊緊摟在懷裡的聞鳶並不好受,顧九旌的身子太熱了,熱得聞鳶也沁出一身薄汗。
偏偏這人的手箍在她的腰上,她沒辦法掙脫。
總有一種自己是他的暖床寵物的感覺。
聞鳶閉著眼,身邊有個人真的很難睡著,尤其是她本來就看不慣顧九旌粗魯。不修邊幅。
他的呼吸落在耳裡都是粗重的。無禮的。
也不知熬到幾時,聞鳶才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日扶綏進來叫人,聞鳶沒有睡醒,腦袋都是鈍的。
反觀顧九旌,一大早精神氣十足的提劍在院子裡舞了套劍。
「叫人燒點兒熱水,等會兒給將軍擦洗。」
扶綏為難道:「那得去大廚房叫伙頭兵燒,咱們院子裡現在只有夫人和我。」
扶綏很不喜歡和廚房那些伙頭兵打交道,做的飯難吃,見到她還喜歡說葷話。
她一個姑娘家,哪裡受得住。
聞鳶顰眉,「我知道了。」
顧九旌收劍進門,帶著熱意的汗味兒湧入聞鳶的鼻尖,她拿帕子掩了掩鼻子。
這男人,必須得讓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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