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旌放完話就走了,像是非常在意那個「小賊」。
聞鳶在心裡將他罵出花來,氣得想給他扎小人。
「夫人,鍾姨娘聽說您今日和將軍一起去菜市口施粥,她說她明日也想去,也算是盡一份心。」
聞鳶知道她是為了顧九旌才來的,也不阻攔。
「讓她來。」
「夫人也不怕她搗亂!」
「沒事,她如果沒有動作,顧九旌還要記掛著她爹的好。
她越是折騰,才能將那份救命之恩給折騰沒了。」
扶綏恍然大悟,「明白了!」
「你讓大廚房採買的人,趁著採買打聽一下,外面封城在抓什麼人。」
她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若城裡真的有原洵身邊的人,他們是想聯合之前和原家交好的家族,一起對付顧九旌嗎?
若是這樣,安家的宴會,只怕是鴻門宴。
她決不能讓顧九旌出事,那可攸關她的十萬大軍!
聞鳶心情浮躁,本來想試探自己是否能緩解顧九旌的頭疾,結果也沒試出來。
鬱悶到第二日,寅時天不亮,鍾念兒就在她院子門口等著,像是生怕她不帶她似的。
聞鳶打了個哈欠,讓人上了自己的馬車。
府上不少士兵都認可她爹,可不能傳出她苛待鍾念兒的訊息。
到了菜市口,聞鳶並沒有告訴她該做些什麼,她也就站著看著。
士兵們指揮著乞丐流民排隊,大鍋上灶,糙米下鍋,煮出一鍋顏色並不好看的粥來。
聞鳶打了半碗喝起來,鍾念兒見了,想到自己腹內空空,也要了一碗。
「咦,這東西怎麼下口!」她嫌棄地將口裡的糙米粥又吐了回去。
見狀,扶綏立馬叉腰大叫起來:「鍾姨娘!你怎麼能浪費食物!」
那些等著施粥的人聽到「浪費食物」四個字,立馬揚起了頭。
他們的目光幽幽的,盯得鍾念兒後背發寒。
「我只是說實話,這種東西,餵豬,豬都不吃!夫人竟然拿這種東西來佈施,也不怕汙了將軍的名聲!」
聞鳶喝下一口糙米粥,這米不好,刺嗓子。
「姨娘在吃不飽飯的人面前,說米不好,不該給她們吃,難道不是在敗壞將軍的名聲?」
聞鳶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姨娘既有這樣的家底,不妨拿出來,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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