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綏抬手擋了一下臉,手臂上也通紅一片。
聞鳶脫了自己的外袍,披在扶綏的身上,遮住她大片暴露的肌膚。
「姐姐,大夫都是男子,扶綏姑娘燙傷的部位怕是不好叫大夫瞧。
我日常在軍營中,也幫著處理過一些傷口。姐姐若是信得過我,讓我來幫扶綏姑娘處理吧。」
聞鳶本不想答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怕鍾念兒在給扶綏的藥裡下東西。
但扶綏胸口前發紅的皮膚漸漸鼓起水泡,再耽誤下去,扶綏怕是要吃苦頭。
「行,我讓人去買燙傷藥。」
鍾念兒立馬道:「我叫人再開一間包廂,這傷口處理起來烏遭,恐汙了姐姐的眼。
萬一驚著姐姐,我回去可不好向將軍交代。」
聞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跟在自己身邊的扶綏被她支走,她也順理成章地帶著人離開。
雅間只剩她一個人,也方便她的計劃。
只是,分明有無數法子支開扶綏,偏她用了這種傷人的腌臢手段!
「姐姐。」鍾念兒一把握住聞鳶的手,「我知姐姐擔心扶綏姑娘,都怪我這婢女粗手粗腳。
她才入府不久,平日裡難免犯錯。沒想到今日竟闖下這彌天大禍。
回府後,您要怎麼處置她,妹妹我都沒有二話。」
採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味哭求「夫人饒命。」
聞鳶閉了閉眼,她知道這是她們主僕之間計劃好的。
她在府上素來以「溫和。寬容」揚名,更是做出「施粥」善舉。
今日若是為了扶綏,狠狠處置這丫鬟,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就徹底毀於一旦了。
聞鳶拂開鍾念兒的手,「勞煩姨娘快些處理扶綏的傷口。」
鍾念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女人憑什麼能一直端著!
「好,扶綏姑娘,快隨我來。」
聞鳶給扶綏一個安撫的眼神,靜靜坐在這雅間內,等下後面的發展。
扶綏不在身邊,便叫樓下一個丫鬟頂了缺。
只她等了一刻鐘,都沒等來鍾念兒計劃裡的「細作」。
聞鳶的手指捏著茶杯,食指在杯口點了點。
難道是鍾念兒計劃有變,放棄了?
她一時沒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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