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按住劍柄，首到劍身深處那聲叩響徹底沉下去，才抬腳離開。
雨水順著他的鞋面流過，鞋底沾著一層細碎金砂。三名灰袍修士跟在後面，沒人說話。
走出舊巷，拐過兩道石牆，最前面的灰袍修士才低聲道：“長老，那枚棋子……”
青衣老者停在簷下。
簷角積水落在青石上，滴答，滴答。
“閉嘴。”
灰袍修士將話嚥了回去。
青衣老者抬頭看向東州城的方向。長劍依舊懸在腰間，劍身上的葉形靈紋卻沒有熄滅，缺口裡藏著一線灰光。
“你們看清楚了？”
“看清了。”
“說。”
灰袍修士垂著頭，聲音壓得極低。
“院中立著逆脈別院的木牌，李衡本人在門內。左腕有廢脈舊疤，胸口有傷，身上沒有順脈靈氣。方才他以陣線牽動鎖脈釘，逼我們收手。”
“還有。”
“古硯裡寄著玄真子的殘識。”
青衣老者的手指在劍柄上敲了一下。
那一下極輕，身後幾人的肩膀卻齊齊繃緊。
灰袍修士繼續道：“玄真子稱李衡為弟子。李衡沒有否認。劍宗弟子陸沉舟也留在院中，正在以藥盆排除體內濁物。”
“逆脈？”
“是。”
“誰教的？”
“李衡。”
青衣老者看著雨幕，過了片刻，問：“他施法時，可有靈氣波動？”
“沒有。”
“陣法呢？”
“護門陣沒有截斷地脈，只借了爐火和泥土。院中枯根己經發芽，泥下有反哺痕跡。”
那名灰袍修士從袖中取出一張溼透的符紙。
“這是弟子記下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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