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抬起頭，剛觸到李曄的目光，又立即垂下。
“人手若分散，北面恐怕堵不死。”
“誰說要堵死？”
李曄把硃筆擱在硯邊。
“我要他以為北面堵死。”
暗衛聽懂了，手掌壓在地上。
“屬下這就傳令。北路明搜，東路暗查。”
“南邊留口子。”
“殿下是要逼他回邊城？”
“他不會回去。”
李曄用指腹抹開地圖上的一處紅點，硃砂拖出一條短痕。
“他幼時便知道，別人讓他往哪走，他偏不能往哪走。給南邊留口子，他只會懷疑那裡埋得最深。”
暗衛沉默了一息。
“那便只剩東路。”
李曄沒有回答。
殿外響起腳步。一名內侍隔著門稟報，聲音壓得發細。
“殿下，山北又有急報。”
“送進來。”
門開了一道縫。一隻細銅筒被遞進來，筒身還凝著夜露。先前退出去的內侍雙手捧著，走到案前時，始終盯著自己的鞋尖。
李曄拔去銅塞。
裡面不是符紙，而是一卷油布。展開後，幾行小字擠在一起，末尾還畫著斷劍宗的殘劍印記。
山腹異動。
枯河複流。
百姓立木牌，稱活水李仙。
李曄看完，沒有出聲。
暗衛等了片刻，低聲道：“斷劍宗山下的枯河斷了多年。若訊息屬實，恐怕有人找到了新的靈穴。”
“新靈穴？”
李曄將油布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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