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一把攥住袖中薄片。
黑色鑄板剛被抬到院門，板上的閉眼便響了一聲。
咔。
西名青衣人腳步齊停。
灰袍修士手裡的青銅鏡嗡嗡震動，鏡面青光扭成一束，越過鑄板，首首照向李衡的袖口。
褐袍修士扭頭喝道：“你藏了什麼？”
“藥渣。”
“拿出來。”
“你們查井，還管醫者袖裡剩幾味藥？”
李衡按住薄片，沒有動。
灰袍修士折回院中，銅鏡貼向他右臂。青光剛觸到衣料，袖內薄片又是一震，像有細齒隔著布咬住皮肉。
李衡腕骨發麻。
銅鏡裡原本散亂的灰氣忽然收攏，沿著他手臂勾出數條黯淡脈絡。
不是向內。
是向外。
灰袍修士臉上的紋路繃緊了。他伸手扣住李衡右腕，指尖送入一縷靈氣。
“別動。”
李衡沒掙。
那縷靈氣鑽進脈門，在空竅裡撲了個空，隨即被逆脈氣機裹住，沿著小臂往外推。
灰袍修士五指一麻，立刻鬆開。
一縷混著灰屑的靈氣從李衡指尖吐出，鑽入井臺磚縫。縫裡的乾薹吸飽水似的鼓起，露出一點嫩綠。
院門內外都靜了。
褐袍修士盯著那片綠苔，手裡的黃符捏出幾道摺痕。
“氣不入竅，反從脈中外洩……”
他往後退了半步。
“逆脈。”
這兩個字落地，灰袍修士託鏡的手沉了下去。
周川看看李衡，又看看地上那點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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