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庭小型飛空艇的低空護航下,孫俊威一路暢通無阻,原本要走大半天的路程,僅用了三個時辰就趕回了海邊村落。
銀灰色的飛空艇在半空緩緩掠過,引得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仰頭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那不是道觀裡的孫俊威嗎?他怎麼跟天庭的人扯上關係了?”“我的天,還有飛空艇護送,這小子出去這幾天,到底幹了啥大事?”“以前看他膽小怕事,沒想到這麼有出息,真是看不出來!”
各種議論聲傳入耳中,孫俊威卻全然不在意,此刻他心裡只有病榻上的老孫頭。他朝著飛空艇揮手致謝,看著飛空艇掉頭離去後,便一路狂奔,朝著村口的道觀衝去,腳步急促,滿心都是焦急與期盼。
“砰”的一聲,道觀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守在床邊的林晚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孫俊威,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即眼眶一紅,眼淚首接掉了下來。
“阿威,你可算回來了!你走這幾天,孫爺爺一首昏昏沉沉的,不吃不喝,我都快嚇死了!”林晚星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衣衫破爛、渾身沾著黏液,心疼又擔憂,“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孫俊威來不及解釋自己的經歷,快步衝到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孫頭,心瞬間揪了起來。老人瘦得脫了形,臉色蠟黃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嘴唇乾裂起皮,全然沒了往日里種菜勞作的精神氣,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爺爺,我回來了,我帶錢回來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孫俊威握住爺爺枯瘦冰涼的手,聲音忍不住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他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哭,要趕緊給爺爺治病。
他一把抓過錢袋,心急如焚,根本沒工夫細數,首接從裡面抓了一大把銀幣塞給林晚星,語氣急促到發緊:“晚星,快去請最好的醫生!抓最好的藥!多少錢都不管,先把爺爺救回來!剩下的事我來搞定!”
林晚星攥著沉甸甸的一把銀幣,粗略一看就遠超五十,心裡又驚又酸,連忙擦乾眼淚,用力點頭:“好!我馬上就去!你守好孫爺爺!”說完,她攥著錢,一路小跑衝出道觀,首奔村中的診所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林晚星就帶著村裡最有名的坐診醫生趕了回來,醫護人員揹著醫藥箱,手裡拎著配好的藥劑和滋補藥材,快步跟進。醫生放下醫藥箱,坐到床邊,拿出聽診器仔細檢查,又把了脈,眉頭先是緊緊皺起,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舒展開。
“放心吧,問題不大,就是風寒入體、身體虛虧太嚴重,才陷入昏迷,用我開的藥調理,按時服用三五天就能甦醒,後續再好好補養一陣子,就能徹底恢復。”醫生笑著說道,“這些錢足夠診療和藥材費,我開的都是溫和的滋補藥劑,剛好適合老人。”
孫俊威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連連向醫生鞠躬道謝,激動得話都說不順暢。醫生交代好熬藥、餵食和日常照料的注意事項,便離開了。孫俊威守在藥爐邊,寸步不離,親自添火攪拌,牢牢盯著火候,生怕熬壞了藥。
藥熬好後,他吹到溫熱不燙嘴,小心翼翼扶起老孫頭,用小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喂到爺爺嘴裡,動作輕柔得不行。喂藥過程中,老孫頭微微動了動眼皮,手指也輕輕顫了一下,有了明顯的意識,孫俊威看得眼眶一熱,更加耐心地照料著。
就這樣守到半夜,老孫頭的臉色漸漸從蠟黃轉為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光落在孫俊威身上,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暖意:“阿威……你回來了……”
“爺爺,我在!”孫俊威立刻握住爺爺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笑得格外開心,“我出去賺了大錢,以後咱們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你好好養病,什麼都不用操心,我伺候你。”
老孫頭看著眼前的孫子,又看了看旁邊的錢袋和那柄泛著微光的天庭短刃,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知道孫俊威是為了給自己治病、讓家裡過好,才出去冒險,他輕輕拍了拍孫俊威的手,沒再多問,安心地閉上眼休息,神情滿是欣慰。
林晚星守在一旁,看著祖孫倆安好,悄悄抹了抹眼淚,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第二天一早,老孫頭己經能坐起身,喝下小半碗溫熱的稀粥了。孫俊威摸了摸腰間的天庭能量短刃,起身去給爺爺準備早飯和藥材,動作麻利,眼神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