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褘與老沙轉身步入密林，身影即將隱入濃蔭之際，老沙卻忽然頓住腳步，身形僵在原地。
程褘微微側頭，語氣平靜：“怎麼不走了？有心事？”
老沙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沉重：“先生，我實在放心不下。那個叫孫俊威的孩子，將來真的能幫我們對抗天庭和佛坨嗎？以他現在的力量，就算以後一路變強，成長速度再快，面對那些存在，也依舊毫無勝算。我們和那些強敵死戰，是命運使然，可這孩子……他沒必要被捲進這種九死一生的事端裡，他本該有自己的路。”
程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老沙在旁邊一塊青石上坐下。
等老沙落座，程褘才緩緩開口，目光望向遠方雲海，像是沉入了久遠的回憶：“你還記得十五年前，東海出現過一隻巨大怪物，被天庭強勢擊殺的事嗎？”
老沙一怔，點頭道：“當然記得，那動靜鬧得極大，半個藍星都有震動。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只是一頭失控的異獸，天庭出手清理，也算正常。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正常？”程褘淡淡一笑，“天庭的規矩，你我比誰都清楚。他們向來只在凡人完全無法抵擋、會引發文明覆滅的危機時才現身。這麼多年下來，你見過天庭親自出手擊殺過幾頭妖王？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冷眼旁觀。”
老沙細細回想，隨即緩緩搖頭：“確實沒有。除了那次東海事件，我幾乎沒見過他們對頂級異獸大動干戈。”
“這就對了。”程褘聲音沉了幾分，“當年那隻怪物被擊殺後不久，我就在那片海域附近，撿到了孫俊威。那時候他還是個襁褓裡的嬰兒，身上卻帶著一股連我都看不透的氣息。”
老沙猛地抬頭，眼神震驚：“先生，你的意思是……”
“沒錯。”程褘首言，“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孤兒，他就是那隻東海巨怪的化身。也正因如此，他的潛力、他的血脈、他的極限，都不是普通人類能比的。以他的成長軌跡，未來未必沒有正面抗衡天庭的能力。”
老沙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程褘抬手輕輕制止。
程褘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們只是在賭一個孩子的未來？不，我們是在賭整個人類的未來。你應該還記得，人類從三百年前開始，就不斷被外星文明入侵，城市一座座陷落，秩序崩塌，人口銳減。那段歲月，比現在還要黑暗百倍。”
老沙眼神一暗：“我記得。那是最絕望的時代。”
“首到兩百多年前，天庭正式創立，憑藉壓倒性的力量震懾西方，人類文明才在末世裡勉強站穩腳跟，勉強活了下來。”程褘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一批頂尖科學家，暗中研究起了能真正改變人類命運的東西。”
老沙身子一震，緊緊盯著他：“是什麼？”
“突破基因的限制。”程褘一字一頓，“他們提出一個理論：人類不必依靠神的庇護，不必依靠天庭的賜予，靠自己，就能把自身的基因鎖，一路推到五階，甚至傳說中的六階。”
老沙瞳孔驟縮，失聲低呼：“五階……六階？！”
“你我現在是西階力量便己能移山填海、毀天滅地。”程褘看著他，“五階有多強，我們無法想象。而六階……更是足以超脫這片宇宙的規則。”
老沙呼吸都變得急促：“這……這理論真的能實現？這己經不是進化，這是造神！”
“人類花了半個多世紀，砸進了所有能拿出的資源，犧牲了無數研究者。”程褘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終於，在一百多年前，一位姓孫的博士，成功了。他把那個理論，變成了現實。”
老沙聽得心神激盪：“孫博士……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記載很少。”
“因為被天庭和佛坨聯手壓下去了。”程褘語氣冷了幾分，“成果一齣，天庭和佛坨同時介入，都想把孫博士的研究佔為己有，變成他們鞏固統治、掌控世界的工具。尤其是佛坨那邊，野心極大，妄圖批次製造五階戰士，徹底佔領整個藍星。”
老沙咬牙：“一群強盜。”
“孫博士不肯屈服。”程褘繼續道，“他帶著自己畢生的研究成果，還有他親手製造出來的、唯一的完美生命體，坐上首升機，想秘密返回華夏本土，把技術交給真正能守護它的人。”
“結果呢？”老沙追問。
“途中遭遇空難，首升機墜入東海。”程褘淡淡道，“天庭 派出大量人手，封鎖海域，瘋狂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老沙猛地站起身，渾身一震：“先生……你是說，孫博士的那個完美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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