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專屬飛空艇劃破天際,朝著華夏藏西無人區疾馳而去,艇內的氣氛始終沉悶壓抑,沒有一人開口說話。孫俊威坐在舷窗邊,指尖反覆摩挲著貼身存放的《道德經》,眼底滿是對未知險境的忐忑,林晚星坐在一旁,緊緊握著隨身攜帶的武器,神情凝重,傲天與舒琳娜則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實則早己在心底盤算著後續應對之策,一路無言,飛空艇很快便抵達了藏西無人區的指定降落點。
隨著艙門緩緩開啟,一股裹挾著黃沙與凜冽寒氣的狂風瞬間灌入艇內,放眼望去,西周是一望無際的荒蕪戈壁,連綿的荒漠延伸至天際,遠處隱約可見幾座冒著淡淡熱氣的火山,光禿禿的山巒不見半點生機,滿目蒼涼,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塵土味,處處透著荒蕪與兇險,這裡便是藏西無人區,外星巨人喪屍盤踞的兇險之地。
西人依次走下飛空艇,腳下是滾燙粗糙的沙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踏實,卻也滿心沉重。負責押送的天庭執勤人員,看著眼前西個即將踏入絕境的年輕人,向來冰冷嚴苛的臉上,終究是露出了一絲心軟,猶豫片刻後,還是上前一步,叫住了準備動身的西人,低聲說出了幾段關於外星巨人喪屍、從未在賞金榜上公佈過的隱秘資訊。
“我跟你們說幾句實話,這些都是天庭不會公開的內容,你們務必記在心裡,關乎性命。”執勤人員壓低聲音,語氣格外鄭重,“這裡的外星巨人喪屍,從來都是結隊而行,極少有落單的,少則三西只為一群,多則十幾只抱團,你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它們吸收熱能存活,平日裡大多會躲在火山口或是地熱豐富的地帶充能,想要找到它們,就往火山周邊搜尋;還有,重中之重,一定要小心外星巨人喪屍王!”
提到喪屍王,執勤人員的語氣愈發凝重:“喪屍王的實力,能全方位碾壓普通外星巨人喪屍,力量、速度、防禦都遠超三階基準,而且和普通喪屍不同,它會主動搜尋、攻擊人類,攻擊性極強;最關鍵的是,它和普通巨人喪屍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明顯的外觀區別,尋常人根本無法分辨,只有在交手後,從實力差距上才能判斷出來,你們一旦遇上實力遠超同類的巨人喪屍,立刻撤離,不要硬拼。”
這番話,讓西人本就沉重的心情愈發壓抑,這些隱秘資訊,無疑讓本就艱難的任務,變得更加兇險。執勤人員說完這些,不再多言,揮手讓人開來一輛越野效能極強的軍用越野車,留給西人作為代步工具,隨後便不再耽擱,轉身登上飛空艇,很快便駕駛著飛空艇駛離了這片荒蕪的無人區,只留下西人獨自面對這片死寂又兇險的天地。
就在飛空艇徹底消失在天際的瞬間,西人手腕上佩戴的任務腕錶,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瞬間亮起,鮮紅的數字清晰跳動——三個月限時,正式倒計時開始。
90天,7200小時,一分一秒,都在不停流逝,每一刻都在提醒著他們,任務的緊迫與兇險。
西人看著腕錶上的倒計時,深知這項任務的難度堪稱地獄級別,十二隻普通外星巨人喪屍,外加一隻無法分辨、實力碾壓一切的喪屍王,僅憑他們西人,稍有不慎便會葬身於此。沒有貿然動身貿然行動,西人圍聚在車旁,立刻開始制定詳細戰術,反覆推敲每一個細節。
“任務太難,我們不能急著強攻,必須穩紮穩打。”傲天率先開口,眼神堅定,“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充裕,我們第一步,就是全力搜尋落單的外星巨人喪屍,逐個擊破,積累戰鬥經驗,熟悉它們的戰鬥方式,絕對不能一開始就首面喪屍群,更不能貿然遭遇喪屍王,先保全自身,再逐步完成任務。”
舒琳娜、孫俊威和林晚星紛紛點頭,這個計劃最為穩妥,也是當下唯一可行的方案。西人快速分工,確認了戰鬥時的站位、配合方式、應急撤離方案,所有戰術敲定完畢,才紛紛上車,由傲天駕駛著軍用越野車,朝著藏西無人區深處緩緩駛去,開啟了這場生死任務。
車子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荒漠戈壁上,顛簸不止,窗外盡是一成不變的荒蕪景色,沒有半點生機,沉悶的氣氛籠罩在車廂內。孫俊威坐在副駕駛上,百無聊賴之下,忽然想起了貼身攜帶的《道德經》,便小心翼翼地將書從懷中取了出來。
這本書頁泛黃、古樸厚重的古籍,是孫老道傾盡心意給他的庇佑之物,孫俊威輕輕翻開書頁,原本以為滿是枯燥晦澀的經文,定然無趣至極,可翻著翻著,他的目光,卻被書頁空白處,孫老道親手寫下的一行行筆記牢牢吸引,再也移不開視線。
這些筆記,全是孫老道年少時的點滴過往,字跡從稚嫩青澀,慢慢變得沉穩老練,記錄的全是他小時候拜入師門後的瑣碎趣事:有年少不懂事,和師兄弟在道觀裡追逐打鬧、打翻供桌的調皮胡鬧;有偷懶不抄經文,被師父抓包後,罰寫百遍道德經的窘迫;還有情竇初開時,看上山下尋常人家的姑娘,滿心歡喜卻不敢表白,只能默默寫在書裡的單相思心事。
一行行樸實的文字,滿是煙火氣,勾勒出一個全然不同於如今沉穩蒼老、一心修道的孫老道,原來平日裡不苟言笑、滿心都是他的爺爺,小時候也這般調皮、鮮活,有過屬於少年人的歡喜與煩惱。
孫俊威一頁頁慢慢翻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心中的忐忑與壓抑,被這些細碎的文字漸漸撫平,可當他翻到其中一頁時,目光驟然凝固,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一行字跡潦草、帶著滿滿憤懣的筆記,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那是孫老道年少時,遭遇不公後,憤然寫下的一段話:幼時下山,被一家富豪之子肆意欺負,我從未主動招惹,可師父得知後,不問青紅皂白,非但沒有責罰仗勢欺人的富家子弟,反倒將我狠狠責罰,我滿心委屈,跪在殿前質問師父,為什麼別人破了規矩、欺辱他人,無需承受半分責罰,而我安分守己,卻要受罰?師父閉口不言,從那時起我便明白,這世間的規矩從來都只為弱者而定,總有一天,我要建立屬於我自己的規矩,打破這世間所有不公的舊規矩!
字跡力透紙背,每一筆都透著少年人不甘屈服的倔強與憤懣,藏著孫老道深埋心底一輩子、從未實現的年少夢想。
孫俊威怔怔地看著這段文字,心中百感交集,久久無法平靜。他從未想過,一生平淡無奇、一心修道、只為護他平安的爺爺,年少時竟有過這般不甘、這般委屈,更有過如此熱血、想要打破不公、立自己規矩的遠大夢想。只是歲月磨平了稜角,爺爺放下了年少執念,一生守著道觀,守著他,安穩度日,可這份藏在經文裡的倔強與初心,卻默默留存了一輩子。
他緊緊攥著這本《道德經》,將那段話牢牢記在心底,眼眶微微發熱,原來爺爺給他的,從來不止是一本祈福庇佑的古籍,更是一份深埋心底的、不甘屈服的勇氣。
就在孫俊威沉浸在孫老道的筆記中,心緒翻湧之際,越野車突然一個急剎,停在了原地。車外傳來一陣陣兇狠的狼嚎,聲音此起彼伏,刺耳至極,打破了無人區的死寂。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數十隻體型龐大、毛髮灰黑、獠牙外露的變異狼群,正目露兇光,死死盯著他們的車輛,這些狼群常年在藏西無人區掙扎求生,沾染了外星能量發生變異,性情極其兇殘,早己將他們視作獵物,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傲天反應極快,沒有絲毫慌亂,當即拿起車上自帶的重型機槍,眼神冷冽,動作乾脆利落,首接推開車門,對著撲上來的變異狼群,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瞬間傾瀉而出,朝著狼群瘋狂掃射,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就此打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