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孫俊威又被丟進了時空屋。
道德經還是那本道德經，書頁己經被他翻得更加破舊了。他坐在時空屋的角落裡，一字一句地讀著那些他早己滾瓜爛熟的內容，可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讀著讀著，他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強撐著精神繼續讀，可那些文字就像是從他腦子裡溜走了一樣，讀完一句忘一句，根本留不下任何印象。就像小時候背書一樣，嘴巴在動，腦子裡卻想著中午吃什麼。
爺爺寫的那些筆記倒是看了好幾遍，什麼“今天集市上遇到個漂亮的姑娘，可惜人家看不上我這個窮道士”，什麼“阿威這小子又尿床了，真是讓人頭疼”，越看越想笑。可這些東西對修煉一點用都沒有，只能打發時間。
一天下來，依然毫無長進。
時空屋的大門開啟，孫俊威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他以為尊者又會劈頭蓋臉地罵他一頓，或者用拖鞋拍他的腦袋，再或者嘲諷他“孺子不可教”。可出乎意料的是，尊者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他好好休息。
其實尊者心裡清楚，文練對孫俊威來說是最重要的，但也是最難的。道德經這種東西，不是光讀就能讀懂的，得有悟性，得有契機。有的人讀一輩子都讀不明白，有的人一句話就能頓悟。強迫也沒用。
不過尊者雖然心裡明白，嘴上卻不會說。他就是喜歡看著孫俊威被語言刺激得抓耳撓腮的樣子，這樣才有趣。反正這小子皮糙肉厚，罵幾句也罵不壞。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孫俊威就站在了武練場地的邊緣，看著遠處那個面無表情的無臉人，心裡一陣發怵。
上次的慘敗還歷歷在目，那一比八十一的戰績簡首就是他人生中的汙點。更別提最後還被逼著變成狗，讓金光摸著頭調戲了一晚上。那種屈辱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可他也沒得選。如果不認真打，免不了又當兒子又當狗的。他可不想再喊一遍“爸爸萬歲”了，那玩意兒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他真的會崩潰。
孫俊威深吸一口氣，開始回想之前每次戰鬥的細節。
無臉人的出招規律，閃避的方式，反擊的時機，每一個細節他都努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發現自己之前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些，每次都是一通亂打，被打倒了就爬起來繼續亂打，根本不用腦子。
這樣下去永遠都贏不了。
尊者沒有催促他馬上進時空屋對決，而是讓他站在那裡思考。反正他也不趕時間，看著孫俊威抓耳撓腮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而且這次這小子居然主動開始思考了，也算是個進步。
孫俊威想著想著，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等尊者催促，自己邁步走進了時空屋。
時空屋內，無臉人依舊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等著他。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依舊讓人感到詭異，彷彿一面沒有盡頭的鏡子。
金光飄了過來，輕聲說道：“開始。”
話音剛落，孫俊威就衝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上來就狂風暴雨地猛攻，而是試探性地揮出幾棍，觀察無臉人的反應。
無臉人依舊不緊不慢地格擋、閃避，然後尋找機會反擊。
孫俊威開始注意無臉人的每一個動作。他發現無臉人雖然每次都能化解他的攻擊，但化解的方式是有規律的。比如他從左邊進攻時，無臉人會習慣性地向右閃避，然後從側面反擊。比如他用長棍橫掃時，無臉人會跳躍躲避，然後趁他收招的間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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