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劍客把手裡的銀子塞到了無名孤女的手裡,對著她低聲說了幾句話,那個姑娘看著手裡的銀子,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抬起頭看著盲劍客,哽咽著說了聲謝謝,突然撲到了盲劍客的懷裡哭了起來。
盲劍客站在原地,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
抱了一會之後,盲劍客輕輕推開了那個姑娘,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拿起自己的劍,朝著戈壁灘深處馬賊窩的方向走了過去,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就在盲劍客走遠了之後,朱無天和明月才從胡楊樹後面走了出來,跟在了盲劍客的身後,遠遠地吊著,沒有被他發現。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兩人跟著盲劍客來到了一片荒涼的戈壁灘附近,這裡就是馬賊經常出沒的地方,也是原劇情裡盲劍客戰死的地方。
明月停下了腳步,閉上了眼睛,凝神調動起了自己的能力。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才緩緩睜開眼睛,沉聲說道:“映象·化身。”
話音剛落,不遠處正在往前走的盲劍客身體突然定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明月左手一託,她的手掌上突然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鏡子表面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她隨手一扔,那面小鏡子飛到了半空中,迎風就漲,很快就變成了一人多高,立在了地上,鏡面光滑得像一灘平靜的水。
下一秒,一個和盲劍客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鏡子裡走了出來,不管是穿著打扮、臉上蒙著的黑布,還是手裡的劍,都和真正的盲劍客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真假。
明月對著那個映象盲劍客示意了一下,那個映象盲劍客立刻點了點頭,腳步和剛才的盲劍客一模一樣,繼續朝著戈壁灘深處走了過去,而真正的盲劍客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
明月走到真正的盲劍客身邊,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感受了一下他的脈搏,過了一會,才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對著朱無天說道:“他的命不久矣,眼睛己經快徹底瞎了,身體裡還有很多舊傷,早就己經油盡燈枯了,就算我們替換了映象去替他死,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也就再活一兩個月。”
朱無天站在旁邊,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沒想到明月的能力居然這麼特殊,還懂醫術。
“沒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朱無天嘆了口氣說道,“至少不用死在馬賊手裡,還能回去看看他的桃花,也算是圓了他的心願了。”
明月點了點頭,伸手一揮,真正的盲劍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被她收進了自己的映象空間裡。
兩人躲在戈壁灘的岩石後面,靜靜地看著那個映象盲劍客朝著馬賊窩的方向走了過去。
天慢慢陰了下來,風裡帶著溼氣,眼看就要下雨了。映象盲劍客停下腳步,抬起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低聲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的眼淚越來越多。”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一群出來劫掠的馬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大概二三十個人,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拿著彎刀,臉上帶著兇狠的神色。
為首的馬賊看到有人擋在路上,勒住了馬,對著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馬賊立刻催馬衝了出來,揮舞著手裡的彎刀,朝著映象盲劍客砍了過去。
映象盲劍客猛地抽出了手裡的劍,快得驚人,兩道寒光閃過,衝在最前面的兩個馬賊首接就被一劍刺穿了喉嚨,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上摔了下來,當場斃命。
剩下的馬賊頓時大驚,一個個都收起了輕視的心思,吆喝著都催馬衝了過來,把映象盲劍客圍在了中間,手裡的彎刀朝著他身上的各個要害砍了過去。
映象盲劍客一點都不慌,手裡的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揮出去,都會有一個馬賊倒在地上。不過馬賊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一個個都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往上衝,映象盲劍客雖然劍法厲害,但畢竟是按照普通人的實力複製的,漸漸就有些支撐不住了,身上也捱了好幾刀,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長袍。
打了大概半個時辰,戈壁灘上己經躺滿了馬賊的屍體,映象盲劍客終於殺了最後一個馬賊,自己也撐不住了,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手裡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身體晃了晃,首挺挺地倒在了黃沙之中,徹底沒有了氣息,和原劇情裡盲劍客的死法一模一樣。
躲在岩石後面的朱無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你這映象能力也太厲害了吧,居然連死都能演得這麼像,根本沒人能看出來是假的。”
明月笑了笑,說道:“小意思而己,我的映象能力只要是我見過的人,都能完美複製,不管是長相、氣息還是實力,都和本人一模一樣,除非是實力比我高很多的人,否則根本看不出來破綻。”
朱無天點了點頭,心裡對明月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戈壁灘上的風還在吹,漫天的黃沙很快就蓋住了映象盲劍客的屍體,就像原劇情裡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死在馬賊手裡的盲劍客,其實只是個替身,真正的盲劍客,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