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八點四十七分，傅氏資本頂層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咖啡都還沒涼，百億併購案先涼了。
傅斯年坐在主位，黑色西裝扣得一絲不苟，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這個動作平時代表他在評估風險，今天代表他在評估愛情。
他抬眼，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從會議桌正中澆下來。
“專案暫停。”
投行部總監剛喝進去半口咖啡，差點當場貢獻一次商業級噴泉。
他強行嚥下去，笑得比被審計還艱難：“傅總，您說的暫停，是指上午九點半的補充協議簽署儀式延後，還是指整個併購流程重新排期？”
傅斯年：“整個專案暫停。”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同時把頭低了下去。有人假裝看電腦，有人假裝翻檔案，有人假裝自己只是一個誤入資本局的盆栽。
蘇晚坐在靠門第二個位置，手裡的筆“啪”一聲扣上。
她在傅氏做了三年資本風控，見過臨時改條款，見過對手坐地起價，見過董事會內鬥，甚至見過老闆半夜三點讓她把一份兩百頁盡調報告壓縮成三頁PPT，只因為他要“抓重點”。
但她第一次見到百億併購專案死因寫作：她不喜歡。
傅斯年的手機螢幕亮著，角度剛好讓蘇晚掃見一眼。
林清淺：我不想你為了利益變得這麼陌生。
七秒鐘後，傅斯年暫停了百億併購。
這效率，蘇晚願稱之為戀愛腦領域的高頻交易。
投行部總監還在掙扎：“傅總，境外基金已經到場，目標公司董事會也在路上。如果現在暫停，我們至少要面對三方問責，違約條款也會被觸發。”
傅斯年皺眉：“違約金多少？”
財務負責人聲音發虛：“初步估算，直接損失不會低於八千萬。間接損失還要看市場反應。”
傅斯年：“傅氏賠得起。”
蘇晚在心裡替傅氏財務系統鼓掌。賠得起是一回事，賠得像不像個人又是另一回事。
總監餘光瞥到她，像在暴雨裡看到一把傘，立刻壓低聲音：“蘇晚，你是傅總身邊的人，先去安撫資本方。對外口徑你來擬，違約風險你來壓，董事會那邊也由你解釋。”
蘇晚抬眼：“我來解釋？”
總監：“你最熟悉專案。”
蘇晚：“我熟悉專案，不熟悉傅總的感情生活。”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傅斯年終於看向她。
這個男人長得確實很符合古早霸總標準，眉眼鋒利，氣場冷硬，往那一坐，像一座會批預算的冰山。
可惜冰山現在為了微信聊天記錄融化得稀里嘩啦，還試圖淹死整個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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