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項基金的正式談判安排在週五。
地點是瀾生醫療總部。
蘇晚到的時候，沈辭已經在會議室外等她。今天他穿深灰色西裝，比平時少了點冷硬。手裡拿著兩份檔案，一份給陸氏，一份遞給蘇晚。
蘇晚接過：“你們陸氏版本？”
“你的批註版。”
蘇晚翻開，發現自己昨晚提過的三個風險點都已經改進去，連她隨口說的“退出條款別寫得像要把創始人趕出家門”也被換成了更柔和的表述。
她抬眼：“你改得挺快。”
沈辭：“你罵得專業。”
蘇晚忍住笑：“我那叫提出修改意見。”
“嗯。”沈辭看她，“很有攻擊性的修改意見。”
會議室門開啟，瀾生醫療創始人周延出來迎人。
周延四十出頭，技術出身，身上沒有太多資本圈油滑氣。寒暄時，他的視線在蘇晚和沈辭之間停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傅氏和陸氏會派兩個特助坐到同一邊。
談判開始後，問題很快暴露。
周延擔心失去經營權。
傅氏投資部想要更多產業協同優先權。
陸氏團隊想提高退出收益。
三方坐在一張桌上，說話都很客氣，算盤打得一個比一個響。
蘇晚聽了二十分鐘，抬手打斷：“現在的問題不是誰多拿一點，而是專案能不能活得足夠久，讓各位拿到那一點。”
會議室安靜。
她把瀾生醫療近三年的客戶續約率放到螢幕上。
“瀾生的價值不在裝置銷售，而在康復服務場景的長期繫結。創始團隊如果失去決策權，醫院端和養老機構端的合作關係都會受影響。傅氏要產業協同，陸氏要財務回報，前提都是周總團隊繼續穩定經營。”
沈辭接上：“所以管理權不動，重大事項設定負面清單。傅氏拿產業合作優先權，陸氏拿下一輪融資優先跟投權。退出收益按風險承擔分層，不做單方壓價。”
傅氏投資部的人皺眉：“這樣傅氏控制力不夠。”
蘇晚看向他：“傅氏需要的是專案收益和產業佈局，不是把一家現金流健康的公司管死。”
陸氏那邊也有人開口：“陸氏收益上限偏保守。”
沈辭淡淡道：“保守比爛賬好。”
蘇晚偏頭看他一眼。
這人說話確實省字，也確實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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