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有一個習慣，所有重要資訊都會進備忘錄。
專案條款、風險提示、老闆情緒觸發點、談判物件偏好，都按類別整理。陸時衍曾經嘲笑他活得像一套移動資料庫。沈辭當時沒反駁，因為某種程度上，陸時衍說得對。
只不過最近，資料庫裡多了一個不太商業的分類。
蘇晚。
下面的條目包括：不喜歡純冰美式。可接受加奶。說“看你表現”時通常不是拒絕。誇獎過於抽象會被嫌棄像風控報告。工作中不喜歡別人替她做決定，但可以遞資料。遇到甩鍋會先等對方落章。
沈辭原本覺得這只是觀察。
直到陸時衍看見了。
那天他們一起去參加一個頂奢品牌和私募基金的小型酒會。陸時衍臨時借沈辭手機看一份珠寶展陳合作名單，螢幕上剛好彈出備忘錄搜尋頁。
陸時衍手指停住。
沈辭把手機拿回來：“看名單。”
陸時衍笑得很慢：“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分類。”
沈辭面不改色：“你看錯了。”
“蘇晚，不喜歡純冰美式。”陸時衍慢悠悠念。
沈辭：“……”
陸時衍：“可接受加奶。”
沈辭：“閉嘴。”
陸時衍這輩子沒聽過沈辭用這種語氣說閉嘴，頓時笑得更開心。
“沈辭，你完了。”
“我沒有。”
“你把一個人寫進備忘錄，還按偏好分類。”
“那是工作習慣。”
陸時衍點頭：“對，工作習慣。你平時也會記錄合作方說‘看你表現’是什麼意思？”
沈辭沉默。
酒會另一邊，蘇晚正和李總說話。她今天穿一身黑色西裝裙，頭髮挽起，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她說話時眼神很穩，唇角帶一點禮貌笑意，看起來像隨時能把一個混亂專案拆成三張表。
沈辭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陸時衍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真不打算承認？”
“承認什麼？”
“你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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