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壁貼著臉頰,傳來刺骨的寒意,林野撐著長劍勉強站起身,手肘和膝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褲腿和衣袖滴落在白玉石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秦老者被摔得暈頭轉向,半天沒能爬起來,只能靠在石壁上,用僅存的力氣運轉內氣,抵擋著魏琛和諸葛烈的威壓。
魏琛手持藍焰巨斧,緩步走到林野面前,斧刃上的藍焰滋滋燃燒,映得他的臉龐陰晴不定:“林野,事到如今,你還不肯交出鎮源鼎嗎?只要你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成為超能管理局的核心成員,享盡榮華富貴。”
諸葛烈也在一旁附和道:“魏大人說得沒錯,你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高中生,根本守不住鎮源鼎,與其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不如歸順我們,保你一世無憂。”
林野冷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握緊手中的長劍,懷中的鎮源鼎微微震動,鼎氣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劍身,劍刃再次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榮華富貴?在我看來,不過是過眼雲煙。你們想要鎮源鼎,無非是想利用它解開舊日種的封印,滿足自己的野心,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
話音未落,林野便主動發起攻擊,他將鎮源鼎的鼎氣、先秦劍意和自身的內氣完全融合,長劍裹挾著三種力量,朝著魏琛狠狠斬去。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的劍鼎斬還要強大數倍,金色的劍氣如同巨龍般,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朝著魏琛撲來。
魏琛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他沒想到林野到了如此地步,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周身的藍焰資料流全部注入巨斧,朝著金色劍氣迎了上去。
“鐺!”
巨斧與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藍焰巨斧瞬間被劍氣劈成兩半,金色劍氣餘勢不減,朝著魏琛的胸口射去。魏琛大驚失色,連忙將藍焰資料流凝聚在胸口,形成一道防禦罩,即便如此,還是被劍氣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胸口的藍焰鎧甲徹底碎裂,氣息變得極為微弱。
諸葛烈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萬萬沒想到魏琛竟然被林野一招擊潰,轉身便想逃跑。林野怎會給他這個機會,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上諸葛烈,長劍裹挾著鼎氣和劍意,朝著他的後背斬去。
諸葛烈感受到背後的寒意,只能拼死抵抗,他將體內僅剩的內氣全部凝聚在後背,同時掏出諸葛家的祖紋玉佩,擋在身後。“鐺!”長劍劈在玉佩上,發出一聲脆響,玉佩瞬間碎裂,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諸葛烈被劍氣的威力震得向前撲出數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林野握著長劍,一步步走到魏琛和諸葛烈面前,劍刃抵在魏琛的喉嚨上,眼神冰冷:“說,超能管理局在出口布下了多少埋伏?都是些什麼人?”
魏琛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卻依舊嘴硬:“你就算殺了我,也別想知道,超能管理局的勢力遍佈整個新海市,你今日必死無疑!”
林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手腕微微用力,劍刃便在魏琛的喉嚨上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我再問你一次,說還是不說?”
就在魏琛即將開口的瞬間,密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穹頂的石塊大面積坍塌,無數碎石朝著幾人砸來。林野心中一驚,立刻扶著秦老者,朝著出口跑去。他知道,密道因為之前的劇烈戰鬥,己經瀕臨坍塌,再不走,所有人都會被埋在裡面。
魏琛和諸葛烈也趁機掙扎著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跟在林野和秦老者身後,朝著出口跑去。他們心裡清楚,若是被埋在密道里,只有死路一條,此刻只能暫時放下恩怨,先逃出密道再說。
密道的坍塌越來越嚴重,身後的石壁不斷倒下,形成一道道屏障,將兩人的追擊速度延緩了不少。林野扶著秦老者,拼盡全力朝著出口跑去,前方的陽光越來越強烈,出口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密道徹底坍塌的前一刻,林野扶著秦老者衝出了密道,來到了地面。密道的出口位於新海市老城區的一條偏僻小巷,周圍都是老舊的西合院,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與古墓中的兇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密道的入口,入口己經被坍塌的碎石徹底封住,魏琛和諸葛烈被埋在了裡面,暫時沒有了追兵的威脅。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此刻他的體內,內氣和精神力都己經消耗到了極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老者靠在西合院的牆壁上,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林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帶著鎮源鼎逃出來了,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
林野笑了笑,靠在秦老者身邊,將鎮源鼎放在地上,鼎身的金色符文依舊微微閃爍,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顯然在古墓的戰鬥中,鼎內的能量也消耗巨大。他將爺爺的銅片貼在鎮源鼎的鼎口,銅片瞬間與鼎身的符文貼合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鼎內的能量開始緩緩恢復。
“秦前輩,這裡是新海市的老城區,你之前說過,這裡是古武世家和超能管理局的勢力空白區,相對安全,我們可以在這裡暫時休整一下,恢復實力。”林野說道。
秦老者點點頭:“老城區的居民大多是普通百姓,還有一些隱世的古武高手,他們不參與各大勢力的爭鬥,超能管理局和古武世家也不願意在這裡惹麻煩,所以這裡確實是暫時休整的好地方。不過,魏琛和諸葛烈未必會就此殞命,他們很快就會從密道的廢墟中爬出來,我們必須儘快恢復實力,做好應對的準備。”
林野點點頭,盤膝坐在地上,將鎮源鼎的鼎氣引導至體內,鼎氣溫和而醇厚,順著經脈遊走,滋養著他疲憊的身體,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精神力。他的源能資訊流也緩緩運轉,吸收著周圍空氣中的微弱源能,補充著體內的消耗。
秦老者也盤膝坐下,運轉內氣,開始療傷。小巷裡恢復了平靜,只有鼎氣和內氣運轉的微弱聲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帶來一絲溫暖。
就在林野的內氣和精神力漸漸恢復時,他突然發現,爺爺的銅片與鎮源鼎的符文貼合得越來越緊密,銅片上也開始浮現出一些新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與鎮源鼎的符文相互交織,形成一道複雜的陣法,散發出一股更加強大的鼎氣。
林野心中一動,他能感受到,銅片和鎮源鼎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聯絡,兩者融合在一起,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只是此刻他的實力尚淺,還無法完全掌控這種力量,只能暫時將銅片貼在鼎身,讓兩者慢慢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林野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內氣己經恢復了七八成,精神力也基本恢復,戰力重新回到了1750的水平。他看向秦老者,秦老者也剛好睜開眼睛,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氣息己經平穩了不少,顯然傷勢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就在兩人準備起身,尋找一處落腳之地時,林野的源能資訊流突然捕捉到,周圍的空氣中,傳來了幾道微弱卻詭異的源能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