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檸看了看錶:“好,就五分鐘。”隨後她走出了調解室透氣,獨留下了高明軒。江律師急忙回到司辰銘的身邊,至於和他說了什麼,分析了什麼,除了他們三人,沒人知道,司晨檸顯然也並不好奇。而是看著窗臺外面的街景。
陪在她旁邊的何風墨好奇的問:“檸姐,這司辰銘要是真道歉了,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嗯。”
“嗯?!”何風墨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那、那、那個江晚晚,也就這麼放了?”焦急得何風墨問起江晚晚的時候都手舞足蹈的。
“她是孕婦。”司晨檸轉過頭看著何風墨,“我這麼好的人,怎麼能玩孕婦呢?”說完她看了看手錶,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錶盤:五分鐘了,該進去了。
就在何風墨看著眼前往調解室走去的背影,在感慨司晨檸的大度和善良,羨慕自己怎麼就沒這麼好的姐姐時,前方就飄回來了一句話:“關幾天得了,留著後面慢慢玩,玩夠了她自然就會到她該去的地方。”
聽到這話,何風墨忍不住在心裡問老天:我收回前面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大概是江律師已經把司辰銘教育好了,在司晨檸再一次走進去的時候,面前的司辰銘已經沒了之前的那股傲氣。高明軒看到走進來的司晨檸,急忙向前幫她拉開椅子。
這一次,司晨檸他們才剛坐下,司辰銘就站了起來,低著頭,認真的開口道歉:“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身為司氏的總裁,不僅不為公司謀福利還利用職權去轉移公款......”
整個過程裡面,何風墨饒有興致的看著像學生在班主任面前做檢討似的司辰銘,兩人從小認識到大,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要不是礙於現在他的律師身份,他高低得掏出手機錄下司辰銘現在的窘樣。不過......他轉頭看了看旁邊司晨檸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剛剛進來前,司晨檸可是打開了手機錄音的,也不知道過後能不能問她要一份備份作為收藏。
經歷了近乎十分鐘的道歉後,司辰銘向司晨檸做出了懺悔,並保證自己一定改過自新。司辰銘結束道歉後最後的一句話,房間裡恢復安靜。司辰銘面對這樣的安靜,開始不安地乾嚥喉嚨,要是這樣還不行的話,那自己真的只能唱鐵窗淚了。他不安的抬起頭偷看了司晨檸一下。
“你的意思是,這整個過錯裡面,都是你自己犯錯,一切都是你主導,和江晚晚無關,對嗎?” 司晨檸開口發話了。
“是、是的。”所有人都聽出了司晨檸話語中的不滿,可司辰銘還是像聽不出來似的回答了。
“所有的責任,都由你來擔,是嗎?”司晨檸微微緊蹙的眉心,表情逐漸變冷。
就連在一旁的高明軒都對他這沒救的戀愛腦無語到看不下去了:“司少,你瘋了嗎?”
司辰銘最終思考後還是鄭重地點點頭:“是的。”
“好!”在司晨檸說出這個字後,周圍空氣的寒冷瞬間褪去,她的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容,“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聽到這話的後,何風墨正打算按照之前計劃將檔案遞過去給司辰銘籤,突然旁邊司晨檸的手伸過來,一把摁住他手上的檔案,他一臉不解的看向司晨檸。
只是對方並沒看他,而是看著江律師:“告訴司先生,明天在我讓律師把欠款檔案送過來給司辰銘籤,簽完以後,他要的東西自然會送過來。”
司晨檸再看向司辰銘,義正言辭的說道:“也希望司辰銘先生以後能真心悔改,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否則,我能送你進來一次,就能送你進來第二次,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條件能用來交換。”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的。”這次司辰銘倒是主動低下頭來應承著,或許他是真的怕了。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說完後司晨檸就帶著何風墨走出了調解室。
憋了一路的何風墨終於忍不住問出來:“司董,欠款檔案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讓司辰銘簽了,這樣他明天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重新擬一份。”司晨檸一邊走著一邊吩咐,“欠款的利息,利率再加十個點。做好後明天送過來,愛籤不籤,不籤的話,之前的協議作廢,案子按流程進行。”
“哈?!”呆住的何風墨和高明軒同時停下來看著對方,相互確認都沒聽錯,是再加十個點,司晨檸這是要按最高的給他算啊。再看看前方早已經坐進車裡面的司晨檸,兩人突然有一點同情司辰銘了,照這麼算,只怕出來以後他得給司晨檸打一輩子工來償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