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司晨檸的手機上就收到何風墨髮來的姓名和聯絡方式。司晨檸大概查一下他姐的基本資訊,何雨詩,何家這個律師世家裡唯一一個專打離婚官司的女子。也曾因此被一些不懷好意之人詬病,不過她倒是在這一塊裡打出個名堂來。
按照何風墨的意思,就是他這個堂姐和家裡人並不親,所以也沒在任何與何家相關的律所工作,反倒是去了個不起眼的小律所,然後硬生生用她的實力將律所的名號打響。
司晨檸將大概資訊瞭解一下後才在手機上摁下對方的電話號碼。“何律師你好,我是司晨檸。”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司晨檸率先開口,“我這邊有一單關於離婚的案子,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接?”
何雨詩不久之前就已經被何風墨告知,自然知道司晨檸是誰,也在她打電話來之前,大概調查一下對方的資訊,“司董,你好。小墨剛才有說過,不過我的原則是,和當事人聊過之後才能決定是否接,你意下如何?”
“當然,既然選擇權給到你,自然要按照你的規矩來。”司晨檸對於對方的直言直語感覺不錯,“那你是否介意我讓當事人直接與你約見?”
“可以,在見過當事人後,無論是否能夠合作,到時我都會和你說一聲。”
“好,謝謝。”司晨在電腦上敲下資訊發給高明軒,讓他通知司雅筠上來。“那我就先不妨礙你工作,稍後我將你的聯絡方式交給當事人。”
她這邊電話剛結束沒多久,司雅筠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司雅筠剛在她的面前坐下:“檸檸,我......”
司晨檸將寫著何雨詩的聯絡方式的便籤放到司雅筠的面前:“姑姑,這個是海城最好的離婚律師的聯絡方式,已經打過招呼,不過對方說了,需要和您見過面才決定是否接您的案子。”
面對自己什麼都沒說,司晨檸就將需要的放到自己的面前,離婚是這樣,工作也是這樣。“檸檸......”司雅筠突然更想不明白這麼多年的婚姻下,除了一雙兒女,自己還得到了什麼,到頭來還是得靠司家,靠自己的侄女,一時間她的聲音哽咽,明明很多話要說,終究也只是說出,“謝謝。”
“一家人有什麼好謝的。”
司雅筠拿過桌面上的便籤紙,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向面前那個平靜的人:“你......就不問我為什麼突然要離婚嗎?或者、或者像其他人一樣勸我為孩子忍忍?”
“為什麼要問,又為什麼要勸?”司晨檸對於姑姑的這個提問很不解。
為什麼?司雅筠也不知道,只是身邊看到的例子裡,一到這種時候,都會面臨被詢問和被勸阻,就連昨天晚上,她從書房出來以後,封管家和張嬸都有跟自己提一嘴,一段緣分修成正果不容易,還是得想清楚,得慎重。要不是她結婚後的社交圈子只有家人,估計估計會有更多人會勸阻自己。
現在司晨檸突然問自己為什麼要問,她也語塞,是啊,為什麼她也不知道,難道要說別人都是這樣做的,所以自己也要經歷一遍被勸嗎?
見對方並不能回答自己的問題,司晨檸只是繼續說:“如果你決定要離婚,那就是發生了一些讓你下這個決定的事情,既然能夠讓你下這個決心的,想必也不是小事,是錯誤的,是讓人難以接受的,既然如此,為何要勸?”
“而你也是一個成年人,做任何決定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作為家人,我們只需要在你需要幫忙的情況下,提供你想要的不就好了嗎?”
是啊,家人。一個簡單的回答,讓司雅筠突然覺得剛才自己問的問題好愚蠢。
司晨檸看著司雅筠在面前表情不停的變化,最終還是開口問:“所以......司副總,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您現在可以回去把工作處理,然後再去見律師嗎?這第一天上任,應該不少事情需要交接吧?”
司雅筠站起來看著面前的侄女許久,似乎還有許多話想要說,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再次道謝後離開了。
司雅筠這邊的事情暫時解決,司晨檸接下來的時間裡都專注在處理公司事務上,全然沒注意到司氏大樓外的混亂。
因為之前司晨檸放出碼頭專案那片海域裡有瀕臨滅絕的珊瑚群的資訊,有各方面環保人士的關注施壓和那些被送到相關部門的證據,事情很快發酵起來,政府部門已經立刻啟動調查。
也正因如此,屹立原本指望能即將重啟的專案,再一次陷入無限期的等待中。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都還不夠,也因為這個事情的發生,不僅之前出問題的那些專案一改態度,不願再給他們更多時間去解決,就連他們手上沒出問題的專案也受到一定的影響。
再加上還有其他不安分之人在背後狙擊,可以說屹立這次遭遇到事情比之前想必更甚,此刻的司建業正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的接聽著一個個打進來的電話,而司宏屹沉默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此時他還有什麼不明白,自己這分明是被人給挖大坑,對方這是打算將自己埋死,雖然之前他又猜測這一切都是司晨檸做的,但是明面上看,司氏對此是絲毫沒參與,但也不對,至少李正明這個本來可以繼續給自己做助力的人是被她處理掉的。
可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針對,一直也調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上次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司宏屹突然抬頭問正在面前來回走動的兒子。
“什麼?”已經有些暈乎的司建業一時沒緩過神來,當瞥向旁邊的父親時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事,他無奈地搖著頭回復,“查過了,查不到任何司晨檸參與其中的痕跡。爸,我想你是太敏感了,說不定我們查的方向根本就錯了。”
聽到這話,司宏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眉頭緊鎖的否決兒子的結論:“如果是這樣,那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她真的毫無關係,要麼她是沒參與其中,但是整個局就是她親手為我們而設的,從專案一開始她就謀劃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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