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過來坐吧！”司晨檸接過畢敏靜遞來的檔案就立刻開啟來看。
既然老闆都發話了，畢敏靜也就聽從在對面坐下。反倒是許安立刻站起來正想找藉口出去，“許安，你也過來。”司晨檸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也再也沒任何藉口可拒絕，只好硬著頭皮往她們那邊挪去，坐是不敢坐下，只能在恰好的距離處安靜站著。
司晨檸看著檔案上，果然那個被收買的人選擇了韓氏，事實上選韓氏的相對來說不算少，但很奇怪裡面有三分之一人都和那人一樣，在剛才的會上那是一點都沒站韓氏那邊，這會兒就集體抱團了？
她這個一邊看一邊冷笑的樣子，別說站在那兒儘量降低存在感的許安感到害怕，就連坐在對面的畢敏靜看到都緊張得暗暗搓搓手：“司董，您怎麼看？”
“畢總監，你呢？”司晨檸將最後一頁看完，抬眸看向前方，“我沒看錯的話，這裡面並沒有你的選擇。”她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提出她自己心中的好奇。
畢敏靜面上的失望是真不掩飾：“如果只是這些裡面挑選的話，韓氏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就連之前能和他一爭高下的風信，這一次根本就是連爭取的資本都沒有。但我依舊覺得韓氏根本達不到要求。”
畢敏靜說得認真，她的話讓旁邊的許安安心了些，看來自己做的事情沒白費。但他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心裡就不免咯噔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剛剛是不是被司晨檸一直看著。
“那你再看看這些呢？”司晨檸在電腦上敲擊幾下開啟資料夾，將螢幕轉到畢敏靜的面前。
看到資料夾上面只顯示這三個參與這次競標公司的名字，而其中一個就是清源科創，所以這三份是他們這次重新競標投遞的標書？！畢敏靜疑惑的雙眼瞬間瞪得老大，手指著螢幕依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這！這是......”此時她都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迫切等待司晨檸能給到她一個答案。
她的驚訝同樣引起許安的注意，就算他只是站在一旁，但目光足以瞥見螢幕上的“清源科創”四個字。那一瞬間大腦“嗡”的一聲，再也聽不進面前的兩人說的任何話。
“你看看是否能選出來。”司晨檸對於這兩人的異樣都沒過多反應。
但畢敏靜驚訝的心根本靜不下來，若是沒有一個答案，她怎麼可能看得進去：“這是這次投遞的標書？可這怎麼可能呢？我明明有盯緊的，根本沒人有機會刪除，到底是......”她也根本沒在意是否有人回答，一直喃喃自語式的覆盤。
“不對！”她的聲音突然變大，打斷司晨檸揉太陽穴的動作，猛地向前靠近司晨檸，緊緊盯著司晨檸的雙眼，“司董，為什麼你這裡會有？”
司晨檸緩緩放下手，看著面前畢敏靜那得不到答案死不休的倔強模樣，只好嘆出一口氣。“我只是在系統裡建立了一個副本，所有投遞的標書同時都會在我這存入一份。至於為什麼你們那邊收集到的會少了這三家公司......”她靠後一坐，終於抬頭看向一直靜待在一旁的許安，“許安，你說是會為什麼呢？”
“許安？”司晨檸見他許久沒回應，再一次耐著性子笑著問。早在她第一次問的時候，畢敏靜就已經將目光同樣聚集在許安的身上。
神志被喚回來的許安，看著這面前這兩雙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已經扛不住的發慌：“司、司董，我怎、怎麼、會知道呢？”
“我這不是電腦出了問題，所以讓你過來好好檢查一番嗎？”司晨檸對於他的掙扎也不惱怒，笑著抬抬手指向那臺面對他們的電腦，“請吧！好好看看。”
見此，許安趕鴨子上架般彎下腰看著電腦的螢幕，這次他是無比確認這正是他刪除的檔案沒錯。他的手臂靠在桌沿，手指就停在鍵盤上面久久未曾按下，但只要稍微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十指尖早已經不受控地在顫抖。
在許安的額頭上冷汗也不再受控的滴落那一刻，他雙掌握拳低下頭，雙眼緊閉。辦公室裡除了鐘錶聲音，也就只有他那帶著顫抖的沉重呼吸聲。
畢敏靜起初的疑惑，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所以這一切和麵前這個叫許安的員工有關，可司晨檸沒說話，她也沒開口。
“司董，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許安的雙拳緩緩鬆開，同時他那無力的聲音也在辦公室響起，“是我在後臺做了手腳，刪掉了這三個公司的標書。”
這就認了？畢敏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許安卻知道，不認不行啊，從一開始指定叫他上來，又讓他這麼一直在一旁等著，他的心性早被磨的沒了抵抗的力氣。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司晨檸能不聲不息就在系統上建立出一個副本，能力就不比自己差，而是如今她能這麼坦然的叫自己上來，看似把問題拋給自己，實際上已經表明她早就知道一切，他還有什麼抵抗的必要呢？
所以，許安在自我掙扎過後，索性不僅承認下來，就連前後兩次，他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也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司晨檸聽著他的話，心裡暗暗評價：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可這一些操作涉及不少電腦上的專業事務，畢敏靜聽得是雲裡霧裡的，但她也聽明白一點，就是韓氏集團的人收買了公司網路技術部的人，在投標的時候過程中就已經做了手腳。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會認為是專案組內部的人乾的，壓根不會往其他部門的人去想。可是......
為什麼！畢敏靜一臉嚴肅地盯著許安，聲音清冷，“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別的具體她不知道，可她也聽說，雖然最終目的是為公司，但司晨檸確實找人來專門給他們技術部的人做培訓，技術部的員工雖然競爭變大，但獲得的獎勵也比以前多得多，最重要是他們在司氏收到的培訓那是別的公司都沒有的，他們就是從司氏離開，那都是被人瘋搶的存在。
可如今他搞這麼一齣，不說他自己，就連其他技術部員工，甚至是司氏，對外都會受到他或多或少的牽連。
許安沉默不語，起初他也是十分掙扎，認為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可恥的，可是無論最開始他是為了什麼，嘗過甜頭就再也回不去了。錯終究是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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