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李清月不讓他去寧北府,那麼讓王朗去寧北府採買上好的何首烏和蜂蜜,也算是蘇陽在寧北府嵌進去了一根釘子。
「王朗自由散漫慣了,怕是受不得管束。」柳茹也想幫蘇陽,可她覺得要是王朗願意受約束,松陽縣乃至天北行省這麼多藥鋪醫館,他隨便就能找到一個去處。
「柳姨帶我去見他,他必然能來養顏堂!」
蘇陽無比自信,他一個現代動物醫學大學生,拿捏不了大小姐,還拿捏不了一個郎中嗎?
。。。。。。。。。。
王朗住在松陽縣最破敗的坊巷裡,牆根的殘雪混著泥,巷子裡飄著淡苦的草藥味。
他平日給窮苦人家看病,藥錢照收,診費卻分文不取。
柳茹沒細說過和王朗的交情,推門前特意拉住蘇陽,叮囑了一句:「王朗是個好人,你可別打歪主意坑他。」
柳茹以前沒什麼好名聲,可她內心的本色是好的。
只是性格鮮明瞭些,看不慣的人她一直看不慣,但是她喜歡的人就能對人家好。
「放心。」蘇陽應著,腳步已經邁了進去。
剛過正月,上門看病的人漸漸多了。
王朗正坐在矮凳上碾藥,粗布襖洗得發白發軟,兩鬢斑白,額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渾身透著股熬盡了心氣的倦怠,看著像是比柳茹大上一輩。
見兩人進來,他抬手打發了面前的老婦人。
「朱大娘,您先回去,明日再來。」
待屋內空下來,王朗單手撐著頭,一臉的倦意。
他像是那種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卻又捨不得死的人,一日一日的混下去等死。
「你們來做什麼?他又被打了?」
王朗指著蘇陽對柳茹問道。
「沒有的事。」柳茹笑著回道:「蘇陽他過來是想請你出山。」
「出山?」王朗的眼皮瞬間耷拉下去:「沒那個興趣,你們回去吧。」
柳茹無奈的攤攤手,她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王先生,你確定不跟我一起走?」
蘇陽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今日必須要把王朗帶走不可。
「你還想威脅我?」王朗見慣了殺戮見慣了離別,他的眼睛渾濁一片,一個沒有希望的人,自然也不怕別人威脅他。
蘇陽搖了搖頭:「沒想著威脅王先生,只是想說一句,王先生之前給我用的金創膏實在是垃圾!」
王朗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你說什麼是垃圾?那金創膏可是邊軍中最昂貴效果最好的外傷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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