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石,老秦,你們平日爭勇好鬥就算了,怎麼還能誤傷了自己人?」
蘇陽見到石鏢頭的傷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地上的石鏢頭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右胸一道寸許寬的斜傷口,血早浸透了黑色練武服,順著衣襟滴滴答答往下淌,腳邊已經汪了一小片暗紅。
再這麼流半盞茶的工夫,人恐怕就要撐不住。
「是我收不住手!蘇小哥快救救他,老石要是沒了,總鏢頭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秦鏢頭一臉的懊悔,他方才本想用刀背逼退老石爭個輸贏,誰料老石腳下踩中塊碎石,身法猛地一滯,刀刃結結實實劃在了胸口上。
蘇陽狠狠瞪了秦鏢頭一眼,然後用剪子把石鏢頭的衣服剪開,直接用他的金瘡護瘍膏貼上去。
不過片刻工夫,原本汩汩往外冒的鮮血便慢慢收住,連滲都不再往外滲半分。
「抬他回屋歇著,明日到我院子裡拿新藥膏,我再開張補血的方子。」
蘇陽擦了擦手上沾的血漬,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王朗。
「王先生,這效果你可還滿意?」
王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他看著蘇陽,驚訝說道:「你可知道這藥膏要是傳入邊軍,可意味著什麼?」
蘇陽笑道:「快速止血,受輕傷計程車卒能很快回陣,受重傷的也不至於先栽在失血上。」
「請蘇先生為了大幹將士,把這藥膏的藥方寫下來!我親手送交邊軍,將來邊軍上下,定不忘先生的恩情!」
王朗本就是邊軍出身的醫工,心裡記掛的從來都是那些守在疆場上的兵。
那些人或許性子粗野,或許毛病不少,可他們死死守著大幹的邊關,就值得他掏心掏肺。
「你先前也說過,軍中金創膏本就只有高層能用,我這膏藥造價更貴,等東南倭患一起,麒麟竭的價錢翻著倍往上漲,到時候怕是連一些軍官都用不起。」
蘇陽不是不把藥方給王朗,只是說了也沒用,這就跟後世那些用於絕症。重症的特效藥一樣。
只有權貴才能用得起,普通人連知道都不知道。
「是我唐突了。」
王朗失笑著說了一聲:「那。。。。。。。。那我能看你開的補血方子嗎?」
蘇陽點了點頭:「自然,你既然要看,那我現在就寫,拿紙筆來。」
一旁的鏢師聽見蘇陽的話,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去幫蘇陽拿紙筆。
王朗看在眼裡,心裡也清楚,蘇陽在這鏢局裡的分量,早已不是尋常下人能比的。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想通,就蘇陽這一手醫術,去到哪兒,別人不得敬重他。
蘇陽拿到紙筆後,隨意寫了幾個字。
「黃芪一兩,當歸二錢!」
「拿去抓藥,每日給石鏢頭煎一副,五日後再來找我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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