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難過的樣子,陳景承知道,父親陳大川除了因為沒能幫到自己之外,也是因為被親人傷了心。
那可是親大哥啊!
從小一起長大,一個孃胎裡生出來的親大哥,結果,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如何能不心寒,不難過呢。
陳大川是個老實人,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求過人,做事情勤勤懇懇,做人本本分分的,讓他開口求人,其實很難,主要是心裡那關就不好過。
而別人求他做的事情,他如果做不到,甚至還會覺得對不起別人。
這就是一個老實人,太老實了。
陳景承看著父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爸,媽,你們別難過,也別因為這件事生氣,雖然是親戚,甚至是至親的親人那種,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而且,我和月月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彩禮錢,本就要的太多了,我知道月月的父母是看不起我,想要阻止我和月月在一起才會這樣的,沒關係,我們再想辦法就是了。”
“也許,再過兩天,一切就都會改變了,也說不定。”
陳景承的確是這樣想的,再過兩天,等他正式去縣政府辦公室報到之後,或許王月月的父母對他的態度,就會有所改變了。
在偏遠鄉鎮當一個公務員,無論是前途還是別的,的確是有些晦暗不明,可是,一旦調入了縣政府辦工作,那,只要安安穩穩,晉升渠道是擺明了的。
工作或許會辛苦一點,可得到的收穫,也是顯而易見的。
起碼有一點,提拔副科,不會有任何的阻礙。
也不會有太多人競爭。
而提拔了副科之後,究竟是不是去鄉鎮工作,還是能夠有機會留在縣政府辦首接解決副主任或者別的職務,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但,起碼有機會不是,而且,政府辦這邊提拔副科,即便是下鄉鎮工作,如果和領導的關係足夠,那,去了鄉鎮,也是能夠安排一個非常好的位置的。
鄉鎮工作,想要提拔副科,或許會首接進入班子,或許黨委,或許政府,看似一樣,實則完全不一樣。
一個鄉鎮,書記,鄉鎮長,包括人大主席,這是三個正科,而接下來,含金量最大的,便是副書記了,可謂是鄉鎮長的熱門人選,多少副書記的下一步就是鄉鎮長,最起碼,也會解決正科級。
而其他的副鄉鎮長,組織委員,宣傳委員,紀委書記之類的,更多的,則是需要輪崗,甚至可能一個崗位幹幾年,多少年都幹不到副書記。
林川縣政府和縣委兩辦這邊的情況,陳景承是做過一些瞭解的,兩辦提拔副科去鄉鎮工作的,起碼有一半是首接副書記起步的,即便不是的,也一定會進鄉鎮黨委,和鄉鎮提拔的領導幹部,天然的就多出了一層優勢。
陳景承進了兩辦,仕途上,相比鄉鎮而言,的確是進入了一個快車道,這是肯定的。
所以,陳景承才會認為,他和王月月的父母之間,或許,己經有談的資格了。
畢竟,他的前途,己經比之前在鄉鎮的時候,好了太多太多了。
只是這些,陳景承的父母暫時還不清楚,陳景承本來是要說的,這剛進門就碰到了這種事情,所以一切都沒來得及開口。
陳大川這時候看著陳景承,嘆了口氣,道:“景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是我沒本事,如果我有本事,如果當初我能抓住那些機會,現在,就算沒權沒勢,起碼家庭條件也會好很多。”
“你大伯他們,或許就不會如此的看輕我了。”
“正是因為他們看不起我,所以,連帶著你們,也跟著受牽連了,這都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