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綠洲市的官員,怕沒有一個人不對這位喬書記心懷忌憚,畢竟,人家管的是紀委,監督的是整個綠洲市的領導幹部的違規違紀。
當然,即便是陳景承現在就知道他是誰,也不會主動上前握手,表現的多麼友好,多麼受寵若驚了。
他現在,腦子裡己經沒有這些了。
“剛剛才說好讓我今天能夠多睡會,這才多久,就又開始了嗎?”
陳景承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但身體己經開始站了起來。
“是你們上面的人又開始逼迫你們了,還是你們又在耍什麼花招?”
“來吧,我不為難你們,你們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我也不知道要交代什麼,你們上面的領導非要讓我編造一些對李飛圖不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該怎麼編造。”
“繼續吧,別浪費時間了,早點結束,我是休息不了,但你們輪班也能休息幾個小時。”
陳景承一副早己經認命的樣子,似乎是心如死灰了。
但他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才是讓喬書記頭皮發麻,整個人都要汗流浹背的主要因素。
就陳景承嘴裡的這些話,分明就是在說,負責審訊陳景承的秦主任和王立業,這是對陳景承進行了不眠不休的精神摧殘,更是受到了上級領導的指示,讓陳景承開口對李飛圖進行誣陷啊。
上級領導是誰?
他才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無論是秦主任這個市紀委的主任,還是王立業這個縣紀委的副書記,都是他的手下,他,脫得了干係?
喬書記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立刻去和陳景承解釋,而是回頭猛然看向了秦主任和王立業,怒吼道:“怎麼回事?”
“我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景承同志是來接受調查不假,但紀委接到線索舉報進行調查,是職責,可誰給你們的權力,讓你們對景承同志不眠不休的進行審訊了?”
“還有,景承同志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們上面的領導非要讓你們編造一個對李飛圖不利的證據?”
“你們兩個,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給你們的命令,是誰,給你們的權力,讓你們對景承同志進行如此的施壓,逼迫景承同志去陷害李飛圖的?”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如果有,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說,立刻回答我!”
喬書記現在暴躁的,就好像是鐵面無私的清官,遇到了不平事的那種憤怒。
陳景承都意外了,看向了喬書記,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起碼,這和他這幾天經歷的,似乎都不一樣。
可,不管喬書記是誰,只要是綠洲市的幹部,那,就是孫一坤的手下。
自己在這裡這麼久了,都沒有任何人過問,這個時候突然大半夜冒出來,好像在為自己主持公道似的,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陳景承的眼睛,緩緩的亮了起來。
轉機,出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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