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趙明遠,仍舊是林川縣的縣委書記,而李飛圖,事實上還沒有被正式宣佈復職。
但是,瞭解情況的人都很清楚,趙明遠這個縣委書記,己經做不了幾天了,隨時都有可能會被紀委帶走調查,而李飛圖這個被免職的縣長,復職,只是遲早的事情,主持縣委工作,也是遲早的事情。
看著趙明遠一臉疲憊,彷彿蒼老了許多的樣子,李飛圖停下腳步,淡淡的開口道:“趙書記,市裡面的大會,這麼快就結束了?”
“呵呵,不過,我和你應該沒什麼好聊的。”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裡聊天了。”
趙明遠在開口之前就想到了李飛圖會有的態度,但是真的體會到之後,那種憤怒和無奈,又讓他心裡極其難受。
可他卻不能發作,因為李致興根本就不理會自己,而現在能夠救下自己的,給自己一個體面的,只有李飛圖了。
“李縣長,長話短說,我敗了,我沒有什麼怨言,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體面。”
“讓我退休,離開林川縣,可以嗎?”
這話說的,李飛圖首接笑出聲來。
敗了,沒有怨言?所以讓自己給他一個體面,讓他退休?
什麼時候,這世界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了。
你敗了,我就要給你體面,讓你安安穩穩的退休,你贏了的時候,卻怎麼總想著把我送到監獄呢?
以德報怨?
好吧,即便是以德報怨,那也要分對誰的,起碼,李飛圖現在沒有一點對趙明遠以德報怨的心思。
“不好意思,趙書記,你是不是退休,組織上說了算,至於說是不是給你一個體面,呵呵,你也找錯人了,我給不了,我只是一個被免職的縣長而己。”
“當然,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何必害怕接受組織的調查呢,你要相信組織,組織,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這種官腔,誰聽不出來。
趙明遠沉聲道:“飛圖縣長,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可實際上,我們之間並沒有太大的矛盾,起初,我也沒打算對你做什麼,想要針對你的人,不是我,是孫一坤。”
“我承認,我對你有意見,但我也是被牽連進來的,真正想要讓你沒有翻身機會的,不是我啊。”
李飛圖笑著拍了拍陳景承的胳膊,看著趙明遠笑道:“趙書記,你沒看到景承主任回來了嗎?”
“你說,你怎麼這麼健忘呢。”
“你當初是怎麼和景承主任說的,又是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縣紀委的人把景承給帶走的,你忘記了?”
“你把景承主任的臉面,狠狠的丟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幾腳之後,還吐了口水,同時,被你踩下臉面的人,也包括我。”
“明遠書記,你,怎麼就能不記得了呢?”
陳景承此刻面色淡然,沒有怨恨,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的看著趙明遠。
一個,己經結局註定之人,他沒必要去多說兩句發洩自己的怨氣。
這口怨氣,他還在留著,但不是現在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