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柳清坐在客廳裡,整個人都沒有了往常的精緻,披頭散髮的,看起來不僅是一夜未眠,更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富山也坐在柳清旁邊,想要安慰柳清,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柳清手裡還攥著兩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字的稿紙,這正是她寫的檢討書。
這份檢討書,她是按照院長的意思寫的,而且,是要親手交給陳景承,並且,當著陳景承的面念出來的。
當然,一旦這所謂的檢討書當面交給了陳景承,念出來和不念出來都沒什麼區別了。
這就等於柳清己經認慫了,己經在陳景承的面前,丟盡了臉面,在乞求陳景承給她一條活路了。
可這份檢討書,她不敢不寫,這個慫,她不能不認,誰讓她身上一堆的事情,自己的丈夫也不是清白無辜的,一旦陳景承開始找他們的麻煩,那他們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今天隨居住的別墅,開的車子,優渥的生活,不,就連自由,都不會有了。
如果今天,她柳清換一個人做檢討,哪怕對方仍舊是和陳景承一樣大的年齡,她都不會有現在這麼憋屈和憤怒,可對方,偏偏是陳景承,是她女兒的前男友,而且,還是她親手拆散的那種。
這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攥著兩張紙的檢討書,柳清的手都在顫抖。
“老公,我真的要去找陳景承做檢討?”
“我不想去,我寧願死都不想去啊!”
柳清眼神充滿了不甘,可,也只能是不甘和委屈了。
王富山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裡面己經放滿了抽完的菸頭,整個客廳裡都還充斥著濃濃的煙味。
沉默了片刻後,王富山輕輕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可現在,除了向陳景承低頭,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沒人能夠保得住我們,除非,李飛圖親自開口,否則,就我們家和陳景承之間發生的事情,其他的縣領導,也不會插手什麼的,畢竟,相比如今陳景承在李飛圖心中的地位,和在林川縣如今的權勢,我們,什麼都不是。”
說到這裡,王富山就滿臉的苦澀。
就在之前,陳景承還是他們連看一眼都覺得浪費的窮小子,雖然考取了鄉鎮的公務員,可想要出頭,何其難?
即便有天能夠出頭了,他們也不會在乎。
而一眼就能看到頭的陳景承,和他們家的如日中天,榮華富貴比起來,當真是一點都不般配啊。
可事情就是這麼可笑,這才多久的時間,陳景承一路高升,自身的身份地位權勢,不斷拔高,甚至到了今天,都己經主持政府辦的工作,成為名副其實的重要單位一把手了。
而且,以陳景承在李飛圖面前的信任和重用,全縣的重大事項,陳景承都是有發言權的。
可王富山他們家呢?
因為趙明遠一系人的落馬,因為李飛圖立志改變整個林川縣大環境的鐵血手腕,更因為他們家本就沒有多幹淨,所以不怕,不行。
最可恨的是,當初陳景承母親出事,父親重傷前來請求柳清幫忙簽字,走一下醫院特殊救助渠道,幫忙先治療的時候,柳清,沒有簽字,他們家,冷眼旁觀,這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