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寶的聲音漸漸發顫:“我以前總覺得,日子還長,他們身體還硬朗。直到那天看見繳費單上的數字,我才發現,他們為了不給我添負擔,連養老金都貼進去了。”
他頓了頓,眼神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從前。
“我媽的白頭髮,以前一根一根長,後來一片一片冒......那時候我才發現,他們真的老了。”
“我都快四十歲了,才好像一下子醒了,一下子長大了......我渾渾噩噩過了大半輩子,可偏偏這時候,末日來了......”
“你們都說我瘋了,說我不要命......可這條命,有一半本來就是他們的啊!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就怕我好不容易找到辦法,卻已經沒資格再做他們的兒子了......”
他說到最後,幾乎哽咽。
“我得讓他們回來......我得親口告訴他們,他們的申寶長大了......能給他們一個家了......”
酒館裡依舊喧鬧,但這一個角落卻安靜下來。
車冠宇收起了笑意,官華輕輕拍了拍申寶的肩膀。
玉漱託著腮,目光落在杯中輕晃的酒影裡,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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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第72天,週期5-12」
凌晨六點,晨光未明,天邊只透出一線魚肚白,寒氣凝結在空氣中。
玉漱在系統提示音中睜眼,利落翻身下床。
她往壁爐裡添了些柴火,火焰“嗶咔”一聲重新燃起,驅散了屋裡的寒意。
她又用冷水洗了把臉,刺痛感帶走最後一點睡意。
換上貼身的黑色訓練服,玉漱悄無聲息地走出小屋。
整個領地還沉浸在黎明前的靜謐中,只有遠處的農業區隱約傳來幾聲蟲鳴。
她沒有急著熱身,而是先停在微溼的草地上,閉眼,深深呼吸。
這不是普通的吐納,而是《刺客精英》理論中的“環境同調”——讓自己的呼吸與周遭細微聲響初步同步,降低存在感,同時捕捉環境中流動的資訊。
風聲、蟲鳴、遠處隱約的水滴......
她的感官如無形的觸鬚般延伸,分析光線的變化、空氣的流向,辨別出這片區域的視覺盲區和潛行路線......
簡單拉伸後,她走向農業區後方的小山坡。
坡不算高,但佈置得很有針對性:繩索、矮牆、需要躍過的溝壑,還有幾處用作投擲訓練的標靶。
晨霧如紗,繚繞在坡頂。
玉漱熟練地綁好負重沙袋,在起點屈膝,目光掠過整條障礙路線。
——開始。
念頭落下的瞬間,她已如離弦之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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