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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與庶妹鬥了半輩子。
直到我病入膏肓,又聽見他們在門外打賭。
庶妹姜晚檸說:“我賭她活不過這個冬天。”
丈夫傅雲徽接上:“若她活著,你給我做妾。”
我躺在榻上,喉頭莫名澀苦。
胸口隱隱作痛,提醒著我大限將至。
從我嫁進傅家那日,他們就在賭。
賭我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會不會鬧,賭我新婚見公婆會不會出醜,賭我懷胎三月小產後是什麼反應。
十年裡,我中毒過五回,落水三次,小產兩遭。
我以為,傅雲徽心裡多少會心疼我。
畢竟毒發時他總會守在我床邊,為替我解毒請遍名醫。
直到這次毒入肺腑,我嘔了滿枕頭的黑血,他卻一臉平靜地坐在床邊數時辰,對我說:“你再撐半刻鐘,我就贏了。”
直至那時,我才明白,自己只是他們博弈的籌碼。
可我也是個人。
也會疼,也會累。
每一次從鬼門關被拽回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一次。
月光從窗格漏進來,落在我骨瘦嶙峋的臉上。
我閉上眼,呼吸慢慢變輕。
......
等我再次睜眼。
以為到了陰曹地府,環顧四周,卻看到滿屋紅燭高燒,喜字貼滿窗欞。
鏡中的我穿著嫁衣,唇上點了胭脂,眉間畫了花鈿。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可思議。
我,重生了?
重生在新婚當晚。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輕一重。
兩人停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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