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傅鳴野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撲上去,作勢要搶,兩人在狹小的診室內扭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是誰撞上林初夏的肩膀,她腳下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耳邊“錚”的一聲,鋒利的剪刀狠狠擦過她的臉頰,釘在身後的牆上。
比劇痛先來一步的,是滴落下來的鮮血。
林初夏捂著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只見傅鳴野單膝跪地,低聲細語地安慰著姜梨,連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她。
而門外的林晚這時才回過神,快步走到林初夏身邊,掃過一眼她的傷口,語氣責怪。
“初夏,你也太不懂事了!明知道阿梨現在情緒不穩定,你還說那種話刺激她幹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像傅總這樣的人物,外面有別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很正常嗎?圈子裡哪個有頭有臉的太太不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就你矯情?”
滴答,滴答。
鮮血混著熱淚砸在地上。
可是傅鳴野從前不是這樣的。
林初夏還記得那次他被人算計中了藥,渾身滾燙,卻硬生生用刀給自己放血保持清醒,跌跌撞撞趕回家的時候已近乎休克狀態。
男人倒在她懷裡,啞著嗓子一遍遍重複。
“我這輩子只要你,初夏,我只要你。”
她曾是傅鳴野的全部,更是他的唯一。
可現在,傅鳴野抬眸看過來,眼底是從未見過的陰鷙與冰冷。
“林初夏,弄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什麼?”
可還沒等林初夏反應過來,傅鳴野早已將姜梨打橫抱起,快步朝門外走去。
錯身而過時,男人忽然腳步一頓。
“自己去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傅鳴野離去的背影和林晚跟上去時鄙夷的眼神,林初夏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身上有多痛。
她摸了摸火辣辣的傷口,自嘲一笑。
原來他不是沒看見,只是選擇了姜梨而已。
過往的回憶在這一刻如同煙雲般散去,她緩緩掏出手機,撥出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