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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硯！撤訴吧！”
我震驚於她厚臉皮的程度。
我以為她要當眾道德綁架我，沒想到是當眾命令我。
不愧是叢思思的母親。
可能從我眼中讀到了我的態度，她才顫巍巍繼續道：
“李硯！求求你撤訴吧！思思她知錯了！她還年輕，她不能坐牢啊！”
這一刻，她真正放低姿態了。
叢母渾身抖得厲害。
記者們咔咔咔拍照，閃光燈閃成一片。
有人遞上話筒，有人往前擠。
我聽見有人在喊：
“李先生，請問您對叢母的請求怎麼看？”
“您會撤訴嗎？”
“您母親的事是真的嗎？”
我站定，沒有躲，也沒有推。
我任由叢母抓著我的胳膊，任由閃光燈在我臉上。
今天這場面，躲是躲不掉的。
與其躲，不如把話說清楚。
叢母抓得很緊，她不是不懂道理，只是不願意懂。
她女兒要坐牢了，她能怎麼辦？只能求我。
可她求錯了人。
我不是菩薩，我是被叢思思踩在腳下七年的李硯。
我輕聲問，“叢思思真的知錯了嗎？”
“思思知錯了！真的！她天天哭，天天說對不起你——”
“她要是真知錯，”我打斷她，“她應該去自首，而不是讓您來求我。”
叢母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七年前，叢思思騙我說愛我，讓我給她寫方案，讓我給她賣命。七年後，她縱容岑嘉豪把我媽活活氣死。她欠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清的。她欠我媽的，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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