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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一秒,接了。
“李硯。”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開庭結果,我看了新聞。”
“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硯,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嫉妒你。”
“你成績好、人緣好,連老師都喜歡你。我媽天天拿你跟我比,說我笨,說我懶,說我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我那時候就想,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我偏要把你的東西,一樣一樣搶過來。你越難過,我越開心。我以為,搶過來的,就是我的了。”
我覺得可笑:
“你搶我東西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個?”
“是。得到叢思思那天,我高興得整晚沒睡著。我以為我終於贏了。後來,我才發現,她嘴上說愛我,其實愛的是你。她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我姓岑,因為我爸能幫她把公司做起來。”
“我裝作不知道。李硯,我也恨她。可我和她,誰也離不開誰,本來就是爛到一鍋裡的。”
我沉默著,聽他說完
“李硯,我認了。我認輸了。你想怎麼報復我,都行。我只有一個請求——”
“我媽做那些事就是一時糊塗,她年紀大了,你要是能放她一馬,我給你磕頭。”
我回答:
“岑嘉豪,你媽的事,法律說了算。你與其求我,不如去求你媽說實話,還能從輕處理。”
又是一陣沉默後,岑嘉豪說:
“那,就這樣吧。李硯,欠你的,下輩子還。”
叢思思和岑嘉豪虛偽得很相似。
這次,我回擊道:
“就這輩子,你好好受著吧。受著欠我的債,受著我媽的死。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永遠記住,這輩子,你欠了誰。”
他徹底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他結束通話了。
我打車去了墓園。
黑白遺照上,媽媽笑得依舊溫柔。
我蹲在墓碑前,把開庭的經過,一點一點講給她聽。
講著講著,我忽然發現,墓碑前,不知道是誰,放了一束白菊。
花還很新鮮,像是剛放不久。
。了住愣我
?媽我過看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