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七年的月光》第19章 19叢思思的母親已經肺癌晚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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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思思的母親已經肺癌晚期。

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個月。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躺在病床上，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聽說她一直在唸叨叢思思的名字。

周婷問：“你要撤訴？”

我握著電話，想了很久。

“撤。”我說，“我恨叢思思，但她媽現在快病死了。我要是讓一個快死的老人，連女兒最後一面都見不上，那我和岑家那些人，有什麼區別？再說，叢思思已經認罪，我撤訴，也不過是給她去一次醫院的機會。”

“好。我去辦。”

我去看守所見叢思思。

隔著玻璃，她比上次開庭時更瘦了，頭髮枯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被抽乾了。

她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李硯......你怎麼來了？”

我隔著玻璃說，“我撤訴了，你可以申請保外就醫，見她最後一面了。”

叢思思愣住。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你、你居然撤訴了？”

“嗯。”

“為什麼？”她哭著問，“你不是恨我嗎？”

我說：

“我是恨你，我一直恨你。叢思思，我要你餘生都活在悔恨裡。”

叢思思趴在玻璃上，哭得渾身發抖：“李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打斷她，“我說了，咱倆之間，沒有對不起這回事了。”

我和她，已經毫無關係。

叢思思瞬間理解我話裡的意思，哭得說不出話。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她站在我家樓下，仰著頭喊我名字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眼睛裡有光。

現在，光滅了。

一週後，叢思思的母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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