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越被刑拘了。”
“故意殺人,加上庭審現場動手性質惡劣,很可能會被判處無期。”
我低頭喝了一口溫水。
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一場無期徒刑,去還他缺席的那三米距離,這是他欠我的。
複診結束,我穿上風衣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手搭在門把上的那一刻,江醫生突然叫住了我。
“南梔。”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江醫生扶了扶眼鏡,眼神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深意。
“當時你搬去鄰市,我曾勸過你,不要再跟陸清越有任何接觸。”
“可你卻特意交代我,只要他來找,就把你的新地址給他。”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南梔......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或者說......”
“你真的,失憶過嗎?”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看著江醫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有些真相,其實並不重要。
遲來的成長,本來就沒有資格換來原諒。
坐上回鄰市的高鐵,我收到了大學同學發來的訊息。
【聽說林禾看完庭審直播,當場暈倒了。醒來以後,連夜搬離了江城。】
我唇角微勾,把手機放回口袋。
被打碎的螢火蟲罐,實現不了林禾的願望。
可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出站時,我順路去花店買了一盆新的小蒼蘭。
回到家,我把花放在陽光最好的地方,擦乾葉片上的水珠。
窗外的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