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買單，那瓶紅酒依舊未開封，孟鋶假意擦嘴，實則全身心都落在賬單上，他好奇這頓飯多少錢，也好奇這瓶紅酒能不能退。
莊寂給了張酒店的會員卡，說今天這頓記在杜總賬上：“這瓶酒也先存著。”
服務員走了，莊寂盯著還在擦嘴的孟鋶：“吃好了嗎？”
孟鋶指尖輕捻了下紙巾，似不經意抬眼問：“你這算不算吃霸王餐？”
他心裡沒底，不確定是否真的有莊寂口中的“杜總”能為他買單，可方才服務員看起來真的相信了。
“放心。”莊寂抬眸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漠，“要是霸王餐，人家也是算在我頭上。”
孟鋶一時語塞，喉間哽了下，卻巧妙地轉移話題：“姓趙的會不會一直讓人盯著？我們還能回分局嗎？”
“分局” 二字被壓得極低，輕得彷彿只繞著莊寂的耳廓轉，語氣裡藏著刻意的收斂，明顯是擔心周邊有耳。
“會。”莊寂微微側身湊過來，氣息擦過他的耳畔，“所以，我們只能開間房。”
嗓音沉磁又低啞，活像個渣男。
第31章 較勁
房間還是上次那間。
酒店管家早已提前上樓佈置妥當，屋裡燃著香薰，清新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混著幾分淡淡的木質調裹住整個空間。
孟鋶對此沒有太多反應，徑直走到超大落地窗前往下望，樓層很高，樓下並排的車輛都縮成了玩具模樣，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更是連影子都瞧不見。
莊寂走到他身旁，順著視線掃去，片刻便收回：“趙考親眼看到我們在餐廳約……”他輕咳了聲，“疑心應該減半，可他就算真讓人盯著我們，也絕不會在酒店外面。”
“不在外面，在酒店內？”話落，孟鋶眯起眼睛，聲音沉了沉，“難不成他的人在隔壁？”
莊寂盯他看了好一會兒，跟他持著反對意見。
“首先，趙考不可能願意花四位數的房費來盯我們，其次……”他斂起眼底閃過的那抹不自然，“這家酒店隔音效果非常好，他們就算在隔壁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他像是刻意強調“隔音效果”，又像是強調“動靜”，瞥見他眼底閃過的不自然，孟鋶反應幾秒才恍惚意識到尷尬來源於哪裡。
倆男的聊這個是有點奇怪。
話題中斷，孟鋶這才閒下心來感受房裡的氛圍。
清新的香薰裹著，屋裡透著一股成年人的曖昧繾綣，怎麼看都像是適合做點兒心照不宣的事。
“約的是晚上八點半，我們最遲七點五十出發。”莊寂捅破孟鋶的思緒，給出目前最優解，“今晚大機率要熬通宵，你要不要先睡一覺，養點精神？”
許是感覺到氛圍確實怪異，孟鋶毫不猶豫點頭，僵硬地朝著唯一的臥室走去。
嘭
一道門將兩人隔在兩處，孟鋶褪下外套躺進柔軟舒適的大床，盯著天花板才後知後覺，自己竟如此自然而然的佔了這唯一的臥室。
可睏意來得猝不及防，瞬間便攥住了他那點淺淡的意識。
孟鋶是被敲門聲吵醒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但從門外傳進來的那道熟悉嗓音將他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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