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鋶本能地往後縮，下意識還是要躲，手腕卻被莊寂一把握住，對方語氣很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別動！”
被他猝不及防厲聲一喝，孟鋶竟心虛得不敢再動，只低聲嘟囔：“你聲音有點大。”
莊寂居高臨下地盯他，卻沒再吱聲，用眼神掃描了一圈他渾身上下，最後鬆開他的手，命令道：“把外套脫了。”
這下聲音是不大了，但有點冷，有點硬。
孟鋶下意識緊了緊衣服領口，拒絕的話剛走到嘴邊，就聽見莊寂又說：“要我幫你脫？”
孟鋶唇角輕輕挑了下，反手將釦子扣上，衣袖整理好，漫不經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莊隊，這荒郊野嶺的，你讓我脫我就脫？”
“不脫？”莊寂哪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直接抬手朝他撲過來。
孟鋶橫臂一擋，被莊寂一把抓著，他動作極快地將孟鋶兩隻手控制住：“我他媽讓你別動！”
掙扎兩下沒掙脫開，孟鋶識時務的放棄，卻想不通，自己兩隻手怎麼都掙脫不開對方一隻手的禁錮。
“別再動了。”莊寂語氣軟了軟。
莊寂鬆開他一隻手，順勢緩緩撩起衣袖，小臂一道十幾公分的血痕再次闖進莊寂的眼裡，血漿凝固粘在衣料上，猙獰又刺眼。
“還有嗎？”
嘴上問著，可莊寂根本等不及孟鋶回答，抬手一把撩開他另一側衣袖，目光飛快掃過整條小臂，確認沒有傷口，暗暗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松完，莊寂視線順著孟鋶的手臂往下，隨後直接彎腰俯身，朝著他的腿伸手。
孟鋶一把將他提溜起來，盯著他的雙眸，眼神帶著警惕跟審視：“你要幹嘛？”
“給你檢查傷口。”
莊寂上手扣住孟鋶的腳腕，突如其來的觸感燙得孟鋶渾身一僵，他下意識往後縮腳，卻被握得更緊。
莊寂指腹輕輕摩挲著，帶著不容掙脫的壓制，又是那兩個字：“別動。”
兩人貼得極近，他垂眼看著孟鋶的腳踝，眼底壓抑著一股情緒，溫熱呼吸像月光似的，灑在孟鋶小腿上。
孟鋶只覺渾身緊繃，被握著的那條腿像是沒了力氣，想躲，可卻被扣住動彈不得，那隻大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覺得熱得發燙。
他麻了似的動不了，卻能明顯感覺到那隻手在摩挲著他的腳踝、小腿，緩慢遊走。觸碰像細小電流順著皮肉竄上心口，酥麻感一路往上、散開。
孟鋶耳尖不受控地發燙，連呼吸都稍微亂了節奏，卻只能將視線落在前方某一處，始終不敢低頭去看莊寂垂在自己腿邊的手。
莊寂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亮直直照在孟鋶腳踝上，他就這麼盯了十幾秒，確認沒有劃傷才又朝著別處看。
他張嘴咬住手機側邊，騰出兩隻手，動作緩慢地把孟鋶的褲腿往上卷，捲到膝蓋下方停了下，繼續將褲管再往上捲了些，看到膝蓋時莊寂眼神一沉。
微弱的手電光下，他面上看似沒什麼情緒，看著孟鋶白皙的小腿，被樹枝劃傷，膝蓋更是傷得嚴重。褲子硬生生磨破一個明顯的口子，底下血肉被磕傷，還磨出了清晰血痕，稀碎的沙石嵌在創傷處。
已經乾枯的血液只留下一條痕跡，順著小腿線條緩緩往下流淌，隱進深色鞋襪裡，他伸手一碰，手指一捻，溼的。
孟鋶被這個動作嚇著，下意識要收回腳，可一動就牽動傷口，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傳來，雙腿不由得微微顫抖。
顫慄感傳到掌心，莊寂喉結滾動了一下，手電光始終照在那片傷口上，可眼底閃過的情緒卻無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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