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孟鋶是在索吻。
淺嘗輒止的觸碰，驚得孟鋶瞬間回神，他下意識抬手，只想拉開兩人過分貼近的距離，卻沒控制好力度。
哐當
莊寂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推，重心一垮，連人帶椅直直向後栽倒。
這一聲哐當，讓他倆雙雙頓時清醒，身後不遠處傳來服務站工作人員的聲音：“警官，你們沒事吧？”
見人要朝這兒跑來，莊寂立即爬起來：“沒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別管，千萬別管！
這會兒誰來，他們的社死都會多加一分。
孟鋶直愣愣站著，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身上，莊寂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刻意繃直身體維持體面，可事發突然，他再怎麼強裝鎮定，終究是掩不住一身狼狽。
“你……”
孟鋶抬手要扶他，卻被對方擺手拒絕：“你，你先別管我，讓我冷靜一下。”
他這話說完，孟鋶下意識往他褲襠的位置瞟，當事人立即解釋：“不是這個冷靜！”
莊寂一骨碌爬起來，隨手撈過翻倒的椅子扶穩，半懸著身子懸在椅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四肢像是剛拼湊好，僵硬得彷彿互不熟悉，滿是無處安放的侷促尷尬。
看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孟鋶腦子裡冒出一句話：人尷尬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
孟鋶就這麼看著莊寂，看他起伏劇烈的胸口慢慢平復下來。
莊寂手搭在椅背上，沉默許久，才低聲吐出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你餓嗎？吃點東西再回去，還是回去再吃？”
“你冷靜下來了？”
莊寂臉上閃過兩秒尷尬，不敢跟孟鋶對視的嗯一聲，隨即又說：“我剛才就是……只是沒緩過來。”
“你要緩什麼？”孟鋶好笑道，“我怎麼覺得是我強吻的你？”
“誰他媽親完被推倒都會尷尬吧？”
莊寂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說完又尷尬了。
“行，我去車上等你，你再冷靜冷靜。”
孟鋶沒再多說，徑直轉身朝牧馬人走去，四下瞬間陷入沉默，孟鋶的背影在凝滯的空氣裡拖出一長串省略號，再次把莊寂的窘迫逼得無路可走。
莊寂快速調整自己的情緒，收拾好醫藥箱，又是一手提著醫藥箱，一手拎著椅子往回走。東西還了，又買了些補給品，才慢悠悠地朝著牧馬人走來。
莊寂還在思考該怎麼若無其事地把剛才的尷尬揭過去，走近了發現孟鋶靠著椅背，已經睡著了。
他瞥了眼被子彈擊穿的駕駛位車窗，猶豫幾秒才決定叫醒孟鋶，他輕拍著孟鋶的肩膀：“孟鋶，醒醒，你坐後面，風能小點。”
孟鋶撇開他的手，嘟囔著：“別鬧，我困。”
一句“別鬧”，讓莊寂狠不下心把人弄醒，往車後看，後面的擋風玻璃也是破了好幾個洞，除非是橫躺著睡，否則坐哪兒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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