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意味太微妙，明白人知道他們在換藥，不知道的得以為他們要開始過夜生活了。
莊寂整晚都怪怪的，孟鋶不打算點破，他不願再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索性抬手脫掉上衣。
“你這身體可以啊。”
孟鋶脊背瞬間繃緊，下意識反問：“可以什麼？”
“瞎琢磨什麼。”莊寂見狀，低低嗤笑，“我是說你底子好，傷口恢復得快。”
說話間，莊寂開始換藥，兩人在這怪異的氛圍中完成“任務”。
結束換藥，莊寂將衣服遞給孟鋶，對方接過後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穿上，整理好了才轉過身道謝。
莊寂整理藥箱的手一頓：“我們倆也需要這麼客氣嗎？”
他能感受到，孟鋶接受了彼此互相喜歡，也不抗拒和他接吻，可總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孟鋶。”
他淡淡地喚了聲，隨即坐直，將仍舊背對著他的孟鋶板正過來，兩人面對面，近得就連眼神都無處藏匿。
孟鋶眼神飄忽，在閃躲，卻被莊寂抓回來，他雙手捧著孟鋶的臉頰，逼著對方與他視線相對。
“你在害怕。”
他看著孟鋶，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恐懼，還有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無措跟期待。
“為什麼？”莊寂掌心貼著莊寂的臉頰，很燙，越來越燙。
他以為坦白、認清彼此的心意過後，就該是順理成章的在一起，跟普通情侶一樣牽手接吻、吃飯睡覺。
可孟鋶的反應讓他覺得，事情可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他需要更加堅定地告訴孟鋶。
“說喜歡你，是怕你有負擔，其實……”莊寂沉默了會兒，語氣越發篤定，“我是愛你。”
喜歡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也可以很淺，愛卻是一輩子。
走過同樣的路，莊寂很清楚孟鋶顧及什麼、害怕什麼，但既然選擇直面一切，便要承擔所有後果。
“你不是好奇申請報告上寫了什麼？”莊寂自嘲似的笑，“寫我擅自做主，讓你去靠近羅朗，我的計劃是先穩住季局，再想辦法把你拽回來。”
“如果我不是執行任務呢？”
莊寂喉結滾了滾：“那我就讓你是。”
他們這種執行過臥底任務歸來的人員最危險，也是最容易動搖，他想跟孟鋶堂堂正正地走在陽光下，就必須將當初的一切都處理乾淨。
上頭懷疑什麼，他就證明什麼，他願意為孟鋶兜底。
孟鋶一直以為自己將情緒隱藏得很好，可莊寂的篤定，那句“我就讓你是”，像一把冷槍，悄無聲息擊穿了他層層築起的心理防線。
“為什麼？”這次，輪到孟鋶問。
“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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